“谭书记,听县委办的同志说,您去了市里汇报?” 程大勇语气谨慎中带着严肃,仗着胆子的问着谭龙。 谭龙此刻就坐在市委的一间办公室内,他不仅是开阳县的县委书记,也是灵云市的市委常委,在灵云市委是有办公室的。 他可不是为了躲避开阳县的那一摊子事,而是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市里工作,没有任何人能说他的不对。 “嗯,顺便在市里工作几天,履行一下市委常委的责任。” 谭龙的语气还是很平淡的,语气更是平淡,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一县之长,而有什么态度上的变化。 哪怕程大勇是县长,和他也差着级别。 “谭书记左手管着开阳县,右手还要兼顾市里的大事小情,您辛苦了啊。” 程大勇听到谭龙这么说,立马笑着奉承一句。 谭龙不以为意,笑了笑之后朝着程大勇问:“大勇,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咱俩的关系,不必这么拘谨和见外。” 大中午的打电话,肯定没什么好意。 但是谭龙一点都不怕,他还不至于被程大勇算计到。 “谭书记,我的确有件事啊,想和您商量一下。” “实话和您说吧,赵国军同志涉嫌的问题有些多,省纪委巡视组已经发现了若干问题,赵国军同志很难再有作为。” “我想请书记您和市委领导们提个建议,开阳县副县长的人选应该早做准备了。” “我们县政府这边有个人选,就是朗海同志,他是政府办主任,升任副县长,合情合理,您觉得如何?” 这是人事问题啊,当然要听一听谭龙的意见。 而且这还是开阳县一亩三分地的人事问题,对于谭龙而言,有绝对的主导权。 可以说只要开阳县报上去的人选,经过了谭龙的认可,其他市委常委们基本上不会个否决,都会给谭龙这个面子。 所以程大勇此刻推荐朗海,也是因为这一点,谭龙的作用太大了,根本绕不过去谭龙。 哪怕他有能耐把名单报给市委书记武新开,武新开也都要反过来询问谭龙的意见。 没办法,谁让谭龙是县委书记,又兼市委常委那? “这是你们政府的事情,我不干涉。” 谭龙笑了笑,却是不接话题。 他已经猜到了程大勇要做什么了,所以他不会接话。 “谭书记,朗海同志如果能够担任副县长的话,这开阳县政府办主任的人选,就有些为难了。” “我们政府办这边,短时间内怕是没有合适的。” “不如您忍痛割爱,让宋思风,哦,小宋来我这边,做个政府办主任?”biqubao.com 程大勇说到这里,才算是图穷匕见吧。 这也是他打电话的目的之一了,就是想跟谭龙交换一下条件,让宋思风来政府办主任位置。 他自问,这是非常好的职务,基本上可以让宋思风和谭龙满意。 然而他这话一出,却见谭龙笑着说道:“不必麻烦了,我已经和祁市长说过了,宋思风会去市政府办做个科级小干部。” “不过还是谢谢你啊老程,能为思风着想,我很开心。” “你自己一个人主持县里工作,我是很放心的,但是我得嘱咐你一下,省纪委巡视组就在市里,也在咱们县里,你对待巡视组的同志,务必要真诚真实,不得隐瞒。” “我们县里是什么样子,就给他们展示什么样子,千万不要隐藏和遮掩,没有意义,反而有害。” “老程啊,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们可不能打着为人民服务的招牌,践踏党和人民对我们的信任啊。” “好了,老程啊,我在市委还有个会议要开,就先这样,啊。” “等我回县里,咱们再喝点。” 谭龙从头到尾都没有接话茬,甚至哪怕面对程大勇抛出来的橄榄枝,也被谭龙撅折了直接扔了回来。 什么?你想让我秘书宋思风担任县政府办主任?呵呵,不需要,我秘书宋思风直接去市政府办,瞧不上你的县政府办。 哎… 程大勇无奈的苦笑,叹气。 这就是人家作为市委常委的硬气啊,根本不需要自己这个县长安排人事问题,人家直接可以找到市里的人事关系。 这是自己这个县长,所不具备的能耐。 程大勇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了回去,抬起头看向朗海:“我们去见杨组长吧,了解一下赵国军县长的情况和问题,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挽救一下。” 谭龙这边既然走不通的话,那么副县长赵国军,最好还是能够留一下。 如果实在留不住,再说其他。 朗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不过脸上的笑意还是保持着,闻言点了点头:“应该的,赵县长这些年为咱们县里也是付出了很多啊,总不好让我们自己同志失望。” 程大勇笑着点头,对朗海的识大局,表示非常的欣赏。 两人随即起身,朝着四楼走去。 而与此同时,杨东也接到了来自省纪委一个老熟人的电话。 “哈哈,杨东啊,这回你可得配合我工作了。” 笑声,从杨东的手机听筒内传来,爽快又带着亲近之意。 杨东闻言也不禁笑了,这还真是省纪委的老熟人了,没想到是他做专组的组长。 省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第一办案组组长张凯,也就是杨东初次借调到省纪委,就是在他的帐下听命。 张凯,省纪委正处级干部,也是现在驻开阳县专组的组长。 什么是专组?自然是专案组,也就是针对特定案件进行取证调查的纪委工作组。 如果说杨东这个巡视组只是巡视发现整理问题的话,那么张凯这个专案组的组长就是调查取证问题,前者有监督巡视权,后者直接是调查审理权。 而且省纪委明显很重视开阳组的工作,所以竟然派了正处级的张凯过来。 他则岂不闻?郑广成把电话打到省纪委之后,省纪委秘书长胡文中听了郑广成的汇报后,只是笑了一下,猴崽子又要翻天了,那就给他点法宝,莫让他被妖怪摄去。 当然杨东是不知道这个小插曲的,但他很高兴张凯能够下来。 如此,也是省纪委给予他强烈的信号。 严查,不要顾虑,继续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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