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我没有要补充的。” 杜震宇听着杨东问他,立即摇了摇头。 杨东见此,朝着韩浩和温演瑞使了眼色。 “组长,我们先找各自分组的同志们聊一聊。” 韩浩带着温演瑞,离开办公室,去隔壁找其他的十一位同志。 之前不是分了组吗?他们自然要找各自的同志,聊一聊今后的巡视工作如何进行。 当然,他们离开也是杨东的眼神示意,明显是杨东有话要跟杜震宇说。 他们走了之后,办公室就只剩下杨东和杜震宇。 “来,震宇同志,坐下聊。” 杨东朝着杜震宇摆了摆手,笑着示意。 “震宇同志之前在省检工作?” 杨东问着杜震宇。 杜震宇坐下来之后,见杨东这么问,立即回答道:“是,组长,我是省人民检察院检察一处二科的副科长。” “这次是省纪委巡视组,调我过来。” 杨东听着他的自我介绍后,笑着再问:“震宇同志是第几次出巡视任务?” “第二次了,去年参加过一次,跟着第六巡视组巡视乌兰市。” 杜震宇依旧老实的回答,对杨东也比较尊敬,并没有因为年纪小,就有所轻视。 杨东见杜震宇是第二次参加巡视工作,那么对于巡视工作肯定是很有经验了。 于是杨东问他:“震宇同志,你对巡视工作肯定比我更熟悉,更了解。” “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就要和震宇同志取取经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杜震宇见杨东可算是说出了他的目的,也不禁笑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杨东是想逼他,与韩浩和温演瑞那样,持一样的立场,附和他杨东。 原来不是啊。 他最担心的情况就是杨东利用手中职权,排除异己,打压他这个副组长。 如果杨东要是打压他的话,那么他在这个巡视组内部的权力也就被架空了,有两个副组长支持杨东,那么杨东将无往而不利,自己这个副组长也就成了花架子。 但明显杨东并没有这么做,反而虚心的和自己请教巡视工作的经验。 这也让杜震宇对这个年轻的组长,感观好了很多。 之前的确有些不太满意,也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上面要让这么年轻的干部做巡视专员。 可是他看到杨东的履历,明显这就是个农家子弟,不像是有大背景。 可往往看似没有大背景,实际上一定有大背景。 这是杜震宇总结出来的经验,故此对杨东一定要敬而远之。 他不敢参与进去,因为以他的这个小体格,参与进去没什么好下场。 总之一句话,他会积极参加巡视工作,积极配合杨东的工作,让巡视组的工作能够圆满进行下去。 但是他不会是杨东的人,也不可能成为杨东的人,这一点他一开始就从言语上面告诉杨东了。 并不是每一个干部,都想巴结有大背景的领导。 趋利避害,有的只考虑利益,有的却要考虑负面坏处。 而他杜震宇,考虑的就是负面的坏处。 “震宇同志,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还有对赵国军同志怎么看?” 杨东明白杜震宇的意思,但自己根本就没有拉拢杜震宇的意思。 杜震宇表示他不会和自己靠拢,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自己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不知根不知底的自己也不敢要。 只要双方能够积极配合,通力合作,把巡视工作搞好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并不重要。 小到一个组,大到一个国家,不可能只有一股声音,总要有其他的力量和其他的声音,这也是平衡之道。 “一尸两命的案子?” 杜震宇抬头看了眼杨东,问道。 杨东点头。 杜震宇眉头皱起来,而后沉声说道:“这个案子从程序上来看没有错误,但酿成如此悲惨局面,开阳县的干部缺少人性化,存在粗暴工作的嫌疑。” “至于这个赵县长,是一个经验很丰富的干部,但是也有地县干部的毛病,通病,那就是人浮于事。” 人浮于事,可不是一个好词。 至少在党员干部的评价里面,出现这样的评价,基本上就骂你不作为,啥也不是,废物一样了。 杜震宇的评价的确很到位,说明他和开阳县利益没有关系。 因为如果有关系的话,是绝对不会这么评价当地干部。 杨东见此,也就放心了。 他之所以让杜震宇表态,只是想知道杜震宇的意思。 现在杜震宇表态了,杨东也就放心了。 自己这个组,直到此刻才算是捏合完成。 至少内部没问题了,才能去解决外部问题。 “震宇同志,你也去和同志们谈话吧,既然分了你们三个组,你们要有个工作重点。” 杨东起身,朝着杜震宇伸过手去。 这也是送客的意思。 杜震宇立即起身,和杨东握了握,并且保证一定圆满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让杨东失望。 时间一晃,过了半月的时间。 省纪委巡视组的各项工作,正在紧锣密鼓的展开。 但在这半个月内,杨东并没有出现在开阳县干部的视线之内,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这让很多县里的干部都很意外和不解。 他们对杨东可谓是再了解不过了。 以前的那个杀气腾腾的市纪委小干部,怎么变的这么低沉了?变的如此沉默了? 不太像是以前的杨东啊? 不仅仅是他们不解,就连巡视组内部也有异议。 韩浩和温演瑞就不必说了,这是铁杆的杨东派。 但是杜震宇先后找过两次杨东,迫切想要知道这位组长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不然为何半个月内都没有动作?哪怕是形式主义一样的调查,也好过于一言不发啊? 09年1月14日,下午四点。 杜震宇又来找杨东。 之前杨东定的是401成为他和三个副组长的办公室。 但是三个副组长讨论了一下,最后把401让给杨东,成为杨东一个人的办公室。 而他们三个副组长则去了隔壁的402办公室。 至于403和404成了其他十一个干部的公众办公区域。 但若是有谈话需求,那么谈话地点就要放在杨东办公室内。 这也是三个副组长的一致决定,杨东也最终拍板。 所以杨东现在也算是体会了一把作为领导的唯一性,那就是办公室唯一。 “组长,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杜震宇又来找杨东了。 这已经是半个月的第三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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