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书记找我吃饭?在家里?” 杨东也有些疑虑不解,当然心里面的惊讶也是有的,只是不会表现出来。 他不知道苏玉良为何在这个时候找自己吃饭。 他当然不敢用请这个字,因为自己没资格受到苏玉良的邀请去吃饭,他只是被苏玉良叫去吃饭。 请的话,有拒绝的权利。 但是叫过去的话,就必须去,没有拒绝的权利和资格。 当然杨东也不会拒绝,毕竟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好机会,主要是苏玉良转舵之后,就变成了好机会。 如果苏玉良不转舵的话,他还是不敢去。 “是,我爸还没喊过哪个科级干部去家里吃饭,别说是科级,就算是处级干部,也只有罗家山一个。” 苏沐芸笑着开口,她总得把这次吃饭的机会,宝贵程度描述一下吧? 闻言,除了杨东之外,大家都面露震撼之色,然后都是一脸的羡慕嫉妒,都觉得杨东真的是时来运转啊,能够让苏玉良亲自下厨做饭,真的是了不起啊。 “是,苏书记亲自下厨,这种机会,很难得。”biqubao.com 陆亦可在一旁也笑着点头,她不得不承认苏玉良做饭,就连自己舅舅科立信都没有吃过。 自己舅舅科立信,可是省委组织部长,但是依旧没有吃过苏玉良做的饭。 所以杨东能够吃到,这也说明了一部分问题的。 “同志们,我提一杯。” 杨东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看向周围的几个第八办案组的成员。 自己现在是代理组长,是他们几个人的领导。 他说话,他提杯,大家必须放下筷子,紧盯着自己,跟着举杯。 韩浩当然是第一个举杯,然后温演瑞,和其他人也都纷纷举杯,望着杨东。 “几位同志有从地级市纪委借调上来的,比如我,亦可同志,还有赵静南同志,也有省纪委的干部,韩浩和演瑞同志都是。” “大家能够聚在一起,有这么一次搭班子的缘分,很不容易。” “以后不知道大家会在哪里,但这一段记忆,我相信大家都不会忘记。” “所以,不管以后同志们在哪里工作,都是为国家,为人民服务。” “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不忘初心,要坚定信念,摒弃贪污赚钱的思想,当官是要做实事,而不是大肆捞钱。” “大家都是纪委干部,平时双规那么多干部,心里想必也有很多心得体会吧?” “我也不多说,来,干一杯!” 杨东提杯说了几句嘱咐,也算是寄语,然后把杯中酒一口喝尽,这是啤酒,不是白酒。 “组长的话,发人深省啊,我也深有体会,会时刻谨记组长的叮嘱。” 韩浩喝了酒之后,自然又是一番恭维和维护。 但他的这份恭维并不惹人反感。 “继续吃吧,大家。” 杨东笑着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动筷。 “大家停一下,我也有个事要说。” 苏沐芸这个时候忽然开口,但她没有举杯,她只是说事情。 于是大家再次停下筷子,望着这位苏大小姐。 作为省纪委书记的千金,她的话,大家不敢不听,毕竟都是纪委系统的干部。 杨东也看向身旁的苏沐芸,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吃饺子是自己喊的苏沐芸,也算是自己为两个月前的争吵道歉。 如果苏沐芸不来的话,说明苏沐芸没有原谅自己。 但是现在苏沐芸来了,这就说明这女人的心胸也很宽广,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不过她过来有事要说,还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内。 “省纪委巡视工作,之前被叫停,是有一些原因,不好明说。” “不过现在省纪委巡视工作,可以继续进行下去了。” “和你们透个底,不出意外的话,一周内就会启动。” “到时候你们几位同志,可能都要成为省纪委巡视工作组的一员。” “省纪委巡视组共分为三层架构,第一层架构是省纪委巡视组本身,为总组,由常务副书记马树立担任省纪委巡视组组长,三位省纪委巡视组的副组长也是省纪委领导,级别为正厅和副厅。” “第二层架构是省纪委驻北春市,以及各地级市,省内各部门(厅局委办),为分组,有驻地组长和副组长,级别为正厅到正处不等。” “第三层架构是省纪委驻北春市,以及各地级市,省内各部门(厅局委办)的二级分组,也有组长和副组长,级别为正处到正科不等。” “稍后几天估计会有省纪委的相关领导找你们谈话,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就是这个事情。” 苏沐芸说完之后,便不再开口,而是继续低头开始吃东西。 但是大家的心情都有些复杂,有的期待,有的抗拒,也有的紧张。 期待是因为省纪委巡视组工作,是一个很容易捞取政绩的地方。 但是有的抗拒,也是因为省纪委巡视组工作,是一个得罪人的活,费力不讨好。 有的紧张,则是单纯因为第一次,没有做过巡视工作。 杨东倒是无所谓,他之前就进过灵云市纪委调查组,要说得罪人的话,他已经得罪不少人了,所以无所谓。 而且他虽然得罪不少人,却也交往了不少人。 “我吃好了。” 几分钟后,苏沐芸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我先走了,杨东。” 苏沐芸说着话,便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我送你!” 杨东随即起身,送着苏沐芸往外走。 “你们继续吃。” 杨东挥手示意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杨东穿上鞋子和外套,送着苏沐芸下楼。 来到楼底下之后,外面的冷空气刺激着鼻子和胸腔。 十二月份的天气,已经非常冷了,在东北已经入冬,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只能穿厚厚的羽绒服。 “上次的事情,是我错了,不该质问你,对不起。” 苏沐芸下楼沉默了许久,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面,她走到自己车前,这才驻足开口,朝着杨东道歉。 上次她没有想明白就急匆匆过来质问杨东,这是她的错。 毕竟是她和老爸说了一堆话,才让老爸找杨东谈话,所以自己责怪杨东瞎说话,是没有任何逻辑的,也是没有任何必要的。 错的自然是她。 她当时回家想了一下,就后悔了。 可当时尊严让她没办法道歉,更不可能承认错误,所以就这么僵持着。 想必杨东也是一样的想法吧,也是僵持着,不肯低头。 今天过来吃饺子,是一个借口罢了,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会把握住。 “其实我也有错,我那天态度也不好,不管怎么说你帮了我们那么多,尤其是帮弟弟杨南和傅小甜贷款八千万,我得感谢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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