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义听着苏玉良的话之后,也是颇多感慨。 “是啊,搭班子这么多年了,肯定有感情的,我对吉江省也有感情啊,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踏上这一片黑土地了。” 他都是要离任的人了,对这片土地也有感情,就很容易感慨起来。 苏玉良看到李正义并没有怀疑自己的异常状态,心里面也松了口气。 他身为省委常委,副部级高官,不应该这样失态。 实在是杨东的那一番话,加上李正义说自己一个月内就要离开吉江省,和杨东所猜测一点不差,这才让他吃惊。 “玉良同志,之前你想推荐龙江省的省长崔起武担任吉江省的省委书记,接替我的位置。” “听说你还和上面写了推荐信?” 李正义再次开口,朝着苏玉良沉声问道。 他想核实一下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属实的。 主要是核实一下苏玉良到底有没有和上面写过推荐信,主要推荐崔起武。 “是的李书记,我的确之前想要推荐崔起武同志担任吉江省的省委书记,接替你的班。” “我也的确和上面写过推荐信,陈述过一些情况。” 苏玉良点头,如实回答。 主要是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作假,也没有办法撒谎,只能够如实说了。 毕竟这样的事情想要隐瞒的话,也是隐瞒不住的。 “崔起武同志在龙江省担任省长的两年半以来,政绩还是很突出的,尤其是对农业上面的贡献,是非常大的,龙江省曾经的秋季粮食产量只有三千万吨,现在已经提高到了六千万吨,足足提高一倍。” “这位同志提出的大农耕,机械化农业,科技化农业,数字化农业,包括完善承包责任制,是非常成功的。” 李正义点头,评价了一番崔起武同志。 他是吉江省的省委书记,评价龙江省的省长,也不算是太离谱。 “这位同志,的确不错。” “所以玉良同志,你还打算继续推荐他,来吉江省接替我这个省委书记职务吗?” 李正义前面的话基本上都是铺垫,这话才是重点。 他这话一问出来,苏玉良心里面不知为何,有一种慌张感,却也不知道这一份慌张来自哪里。 到底要不要推荐崔起武?如果是之前的话,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崔起武来到吉江省的话,和他苏玉良之间可以利益最大化。 但是听了杨东的那一番话之后,苏玉良不得不说的确犹豫住了。 尤其是杨东所说下一任的吉江省的省委书记,一定会是秦西省的省长陈国民。 这就让苏玉良犹豫起来。 继续推荐崔起武?还是推荐陈国民? 可问题是推荐陈国民的话,自己没有一个理由啊。 自己也不认识陈国民,两者毫无关联性,若是自己贸然推荐的话,反而会引起上面的怀疑。 极有可能让这位陈国民同志,失去前来吉江省担任省委书记的资格。 毕竟人还没来,就和吉江省的本土干部势力扯上关系,会让上面有所顾虑。 所以苏玉良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就知道自己千万不能一时上头,因为杨东的话,而推荐陈国民。 既然不认识,就不能贸然推荐。 想转舵,也要分清楚方式方法,否则的话贸然转舵,也会被人怀疑。 尤其是政治人物,想要转舵,就必须分清楚方式方法。 不能斧凿痕迹太重,会被人家看不起。 不过虽然不能直接推荐陈国民,但是自己能够做的事情也有。 “李书记,之前我犯了一个错误,需要和您承认一下。” “先前推荐崔起武同志,完全是因为我和他私人关系比较好,我也存在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现在仔细想起来,其实老崔并不适合担任吉江省的省委书记,我相信上面的考虑会更全面。” “这一点错误,是我要承认并且改正的。” “我不打算继续推荐崔起武同志担任吉江省的省委书记。” 苏玉良把这一番话说出去的时候,真的是后背冷汗飕飕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生理反应。 但是转舵真的需要天大的勇气,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可能影响的不仅仅是苏家人,更是整个围绕在苏系身边的所有干部。 一旦真的做出了错误判断,那么影响的可就不仅仅是他一个苏玉良,而是整个吉江省和他有关系的干部们。 这可能不是几十个人,也不是几百个人,可能是上千人的概念。 上千个干部啊,这里面有包括正厅级的干部,副厅级到正处级的干部,甚至还有很多副处级和科级小干部。 这么多的干部,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要跟着吃瓜落。 这是很残忍却又很现实的情况。 李正义睁开眼睛,仔细的盯着苏玉良的脸,他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作为省委书记,他自然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情况和内幕。 苏玉良背后的老领导,就是前吉江省的省委书记,可以称呼为老书记。 老书记有两个得意门生,也可以说是弟子。 其中一个就是龙江省的省长崔起武,以及眼前的吉江省纪委书记苏玉良。 可现在苏玉良竟然放弃推荐自己一派的同门师兄崔起武?这是打算做什么? 李正义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转舵? 李正义心里有了这么一个可怕的猜测,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没有任何变化。 “玉良同志,你觉得崔起武同志不适合担任省委书记?” 李正义问着苏玉良。 苏玉良摇头回答:“并不是不适合担任省委书记,而是不适合担任咱们省的省委书记。” “咱们省经过老书记几年的治理,已经逐渐的走入了重工制造业,您也是继续发展重工制造业,这才是咱们吉江省唯一翻身的路。” “也只有发展重工制造业,才能够让吉江省的gdp排名从全国中下游,冲到全国前列。” “然而如果老崔过来担任省委书记,会彻底让吉江省成为农业大省,这不利于我们吉江省的发展。” “所有人都可以不管吉江省的发展如何,我不能不管啊,我毕竟是吉江省人,我是本地干部,我代表的是全省两千五百万吉江省的人民群众利益。” 李正义闻言,沉默不语。 省委书记的办公室内,陷入异常沉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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