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良睡醒了,如往常一样的吃了早餐,等到秘书和司机来接后,上了专车,前往省纪委,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然而专车刚走了一半的路程,苏玉良的电话就被人打响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玉良听到这个电话响起之后,有些不好的预感。 但即便有不好的预感,他还是按下接听键。 “喂,我苏玉良。” “苏书记啊,我是省委赵达功啊,是这样的,李书记让您下午两点来一趟省委办公室,李书记要约您谈话。” 苏玉良开口之后,对方就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苏玉良一听省委赵达功,立马就明白是谁了。 “原来是赵秘书长,李书记要见我是吧?好,我下午两点准时到!” “好,您忙吧苏书记,打扰了。” 赵达功的态度很客气,也很热情。 从赵达功打来电话,到苏玉良挂断电话,一共持续只有十二秒钟。 但是这十二秒钟,传达出来的内容,却让苏玉良笑不出来。 李书记要见自己谈话,这绝对是有事。 否则的话,堂堂省委书记绝对不可能没事闲聊,尤其是和一位省纪委书记闲聊。 要知道在各个省(直辖市,自治区)的一把手,全都是封疆大吏,拥有几乎绝对的权力。 他们说的话,底下的人不可阳奉阴违,必须遵守。 这是政治规矩,也是党和国家赋予党委一把手的权力。 那些政治小说里面出现的省委书记和省长争斗,或许六七八十年代有,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有军功在身,或者都有功劳在身,谁也不比谁差。 而且那个时候干部们公心为民更纯粹,一片公心导致大家谁也不怕谁,都是为了人民群众办事。 但是进入了二十一世纪,经济发展的快车道开启之后,党和国家为了更好的发展国家经济,便把党委强化了,加强了党委一把手的各项权力。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省委书记这位党委一把手,就显的那么坚不可摧。 尤其是在吉江省的省委,省委书记李正义在吉江省担任了四年的省委书记,政治影响力很深。 即便是本土势力的苏玉良,也必须配合党委一把手,保证李正义的权威性和话语权。 这就是一把手的优势,天然优势,政治优势,后天优势,具备完全。 而且省委书记和市委书记,县委书记还不同。 省委书记已经是一个省最高权力领导者,但是市委书记全省有很多,县委书记更别提。 所以后两者的权威性没有那么大,所以市委书记和市长有些矛盾是正常的,县委书记和县长大打出手也屡见不鲜。 唯独省委书记和省长之间是不可以有太大矛盾的,可以有不同的政治立场和政治诉求,有不同的执政观,但也仅限于此,绝对不能为了争斗而争斗。 否则在上面领导眼里,你们俩都属于政治上的不成熟。 上面会觉得你身为省委书记,身为班子里的班长,无法团结大家,你不合格。 上面会觉得你身为省长,政府一把手,不能完全配合省委书记这个班长,你不合格。 国与国之间可以零和博弈,那是为了国家利益,或者集团利益。 但在一个党内绝对不可以零和博弈,那是很危险的取祸之道。 所以能够做到省长和省委书记这个级别的领导,已经没有一个傻子了。 官场小说里面这种的戏剧化场面,几乎不会出现。 出现一个,都是党内必须打击的对象。 所以连省长都无法抗衡省委书记,更何况他苏玉良这个省纪委书记。 “小罗,提醒我,下午一点去省委楼。” 苏玉良抬眼看了下副驾驶的秘书罗家山,开口嘱咐。 罗家山立马点头,转身回答:“老板,我记住了。” 基本上苏玉良把问题交代给他,他都可以准确无误的复述出来,这是秘书最基本的能力。 尤其是做省委领导的秘书,压力是很大的,有一点短板都不行。 “小罗,我到办公室后十分钟,你把马书记叫过来,我有话和他说。” 苏玉良又开口祝福罗家山。 “好的,老板。” 半个小时后。 苏玉良出现在省委书记办公室。 过了十分钟后,一秒不差。 罗家山带着省纪委常务副书记马树立,来到了办公室。 “苏书记,你找我。” “老马,坐!” 两人一起搭班子好几年了,所以也不需要太多的客气,有最基本的上下尊卑就足够。 马树立也不和苏玉良客气,直接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老马,省纪委巡视工作,准备的如何了?” 苏玉良开口问着马树立。 马树立闻言笑了笑,他并不意外省纪委书记问这个。 省纪委书记是一把手,主管任何事务,任何事情都可以过问。 他们这些副书记,都只是分管一摊。 当然,他要好一些,他是常务啊,常理事务,主抓各项工作。 “书记,目前一切具备,只等你一声令下,我们巡视各组就要分派各方。” “我们的省纪委巡视工作分两轮,第一轮是针对各地级市以及朝藓族自治州的巡视。” “第二轮是针对省内各部门,各省厅(局)(院)的巡视工作。” “第一轮为期三个月,第二轮为期两个月,一共是五个月的省纪委巡视工作。” “地方的情况比较复杂一些,因为地级市下辖各县各乡镇和自然村,行政村,所以巡视工作压力大,故此三个月期限。” 马树立按照他所布置的这一切,汇报给苏玉良。 一般这都是他权力职务内的事情,但也需要汇报给省纪委书记知晓。 毕竟省纪委巡视工作要是出现问题,省纪委书记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准备的不错,但是先叫停!” 苏玉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对马树立的能力很放心。 只是这个巡视工作,可能没那么容易展开。 “为什么?” 马树立一怔,有些不解。 省纪委已经准备这么久,大概准备两个月左右,现在怎么能叫停? “省委李书记找我谈话,你先叫停!” 做官做到了苏玉良的这个地步之后,有些事情不需要领导交代,他已经能够提前想到。 所以提前叫停,他也好有一个战略空间,以此应对李书记那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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