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帮个忙,这个人情,我自然会记在心里。” “可是他倒好,竟然在这种情况之下提条件,还言语威胁。” “好,很好。” 苏沐芸此刻是真的怒了,她觉得丢脸的是她自己。 因为人是她给找的,本来应该是顺顺利利的把事情给办好,结果出现这样的变故和意外。 孙祥凯如此自作主张的去威胁杨东,让杨东帮他运作自己。 这样的自作聪明非但不会让自己有任何好感,反而会有更多的厌恶感。 “你先别管这件事了。” “我问你,关于余飞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苏沐芸不想提孙祥凯这件事,尤其是孙祥凯的做法,她现在更想知道杨东想要如何处理余飞的事情。 余飞和省纪委借调干部董胜男在七彩ktv做的那些不光彩的‘事迹’。 对陪酒小姐又搂又抱又亲的,结果被人家新民派出所的同志给堵了个正着,可以说是丢脸啊,丢尽了省纪委的脸。 她家老爷子苏玉良知道这件事已经两天了,可是知道后也并没有立即发作。 而是等,等一个人的态度。 这个人自然不是余飞,他这个当事人还没那么大脸面。 苏玉良要等的是省纪委副书记章同文,毕竟余飞是他的秘书。 他必须要知道这位章副书记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什么样的想法。 所以苏玉良始终等,等到今天下班之前,可算是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态度。 章同文和她家老爷子碰了面,主动交代了余飞这件事的恶劣影响,也主动说了该如何严肃处理。 可以说章同文的处理意见并没有姑息,也没有高抬贵手,甚至是更加严厉的处理,比一般干部犯错都要严重的处理方式。 如果余飞真的按照他这样的处理方式的话,基本上就没有留在体制内的意义了。 “我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吗?” 杨东皱起眉头,问着电话对面的苏沐芸。 苏沐芸听了杨东的话之后,回答道:“差不多吧,只要你提出来的不太过分,都可以。” “咱们这一次是占据了优势,而且是拿捏住了对方的七寸,他们根本就不敢动了,只能任由咱们拿捏,搓扁捏圆都可以。” “有些时候咱们不发威的话,人家只会当咱们是病猫,觉得咱们好欺负。” “这一次就是如此,他们已经欺负到头上来了,如果这次再不还手的话,那是绝对不行的。” 党的纪律性如何维护?省纪委书记的权威性如何保障?纪检监察部门的严肃性如何遵守。 在这种关乎权威性的问题上面,老爷子绝对不能当鸵鸟。 “什么他们,我们?我听不懂啊,你说的他们是谁?” 杨东的关注重点不是苏沐芸的发脾气,而是她所说的我们和他们。 杨东必须装作不懂,也绝对不能听懂。 苏沐芸一怔,然后有些疑虑,杨东平时挺聪明的吧?怎么今天如此的愚钝? 她说的我们当然是自己和杨东,以及背靠老爷子这一脉的干部们。 她提到的他们,自然就是那些躲在背后的政治势力。 挺好理解的吧?为什么杨东说听不懂? 哦… 苏沐芸立马反应过来,她懂了,也瞬间明白杨东装糊涂的意思。 杨东这是借着这句话告诉自己,他杨东目前还不算是老爷子的门下。 首先是级别上面,差的太多了。 其次是杨东和苏家没有直接关系,只是因为关木山而已,才算有一些联系。 但你不能因此就说杨东也是苏家门下,这不公平,也不讲道理。 只不过这种小小的纠正,看似微不足道,实际上表达的意思也很明白。 杨东不想和苏系走的太近。 基本上也就是这个可能性,不会有第二个可能性。 但她喜欢有话直说。 “你有话直接说。” 苏沐芸皱起眉头,她不喜欢绕弯子,有话最好直接说出来。 杨东的这个表态,究竟意欲何为? 他是不想和苏系走的太近?还是说反过来,想要更近一步? “我说的意思也很简单,我们还不是一路人,你知道的很多信息,都没办法告诉我。。” 杨东见苏沐芸已经这么问了,他也就直接实话的回答出来。 要不然这种实话,是绝对不能回答出来的,因为这种实话是得罪人的话。 但是对于苏沐芸这种聪明的女人,反倒是诚实一些最好。 弄的那些虚伪的也没啥意义。 苏沐芸听了杨东的这话不禁笑了,倒是没想到杨东如此的真实和直接。 对,自己家老爷子的确没有收下杨东。 别看杨东现在是关木山的秘书,但是只要老爷子一天没有见杨东的话,就不算是收。 老爷子现在没有见杨东,也没想见杨东,就说明在老爷子心里面和眼里面,杨东应该做的更好一些,才值得他见一见。 所以杨东说的没错,他的确和老爷子没有任何关系。 只不过自家老爷子最近似乎已经开始扶持杨东了,要把杨东安排到副处级领导岗位上面。 但是杨东现在这么说,说他不是自家老爷子的人。 这话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估计副处级领导岗位也就没了。 虽然的确事实如此,可有些时候,实话实说在体制内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全是坏处。 “杨东,有些时候坐船比双脚赶路更快。” 苏沐芸开口,她善意的提醒了杨东一句。 希望杨东能够明白,有人支持和没有人支持的区别是什么。 有人支持的话,组织会时时刻刻想着你,只要有空缺的职务,第一个想的就是你。 而没有人支持的话,也不需要过多解释了,一辈子都可能等不到一个机会。 就是这么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有人说这样太夸张了,其实一点都不夸张,只不过很少有人愿意接受现状罢了。 “沐芸,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余飞怎么处理,自然由省纪委领导们决定,不该由我置喙。” 杨东不想聊下去了,或者说不想和苏沐芸聊这个话题。 因为自己知道心里的答案,知道今后的选择,所以没必要回答。 苏沐芸错愕的望着已经被挂掉的电话,杨东又一次的挂了她的手机… 不过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反而是目光复杂的皱眉沉思起来。 杨东这么做,必有缘由。 他不像是不懂规矩,没有礼貌之人。 可到底有什么深意? 苏沐芸陷入思考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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