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都交代清楚吧,争取组织上的宽大处理。” 杨东依靠了椅背一会,再次正经的坐好了,然后朝着董春军继续开口问道。 既然董春军已经交代了这么多,那就继续交代出来吧。 他不相信董春军只有这么多事情,或者说他不相信董春军只知道这么多事情。 他肯定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清楚。 “我的问题都已经交代清楚完毕了。” 董春军有些疑惑不解,他不知道杨东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贪污腐败问题都已经交代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隐瞒的了啊,还让他交代什么? 他这些贪污额度,就已经不小了,他很清楚自己即将面临司法诉讼,然后接受漫长的牢狱之灾。 可要是继续让他交代罪责,只怕要奔着无期徒刑甚至死刑走去了。 然而他真的没有了啊,所有的罪都已经交代完毕了。 “你再好好想一想,你为什么要污蔑你大哥董春华,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还有董胜男为什么会帮你传递消息,帮你串供,另外是谁让你冒充炒股行为的?从实招来。” 杨东还想继续挖下去,这些事情背后必有人指使。 就算解决不了这些事情,至少也要让这种事情浮出水面,绝对不能继续隐藏下去。 因为继续隐藏下去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继续隐藏的话,这种事情会越来越严重,也会让这帮人越来越肆无忌惮,不把党和国家当回事,不把党规党纪当回事,不把国家法律当回事。 杨东的问题,让苏沐芸立即警惕起来,她知道杨东要做什么了。 之前她不打算插手,是因为杨东问的,也是她想问的,她想让案件还原本来的面目,不管能够做多少努力,至少能够公平公正一些。 但是杨东现在问的这些东西,已经过界了。 这些不该是杨东问的,也不能问。 “董春军,如果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东西,就在上面签个字吧。” “你是否对之前所说供认不讳?” 苏沐芸站起身来,拦住杨东继续审问的同时,拿着董丽丽写的口供笔记来到董春军面前。 董春军扫了一眼,上面的东西都是他交代出来的,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基本上还是符合他所交代的这些。 于是他点了点头,朝着苏沐芸说道:“没有什么问题了。” 说着,董春军点头,拿起笔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字,或许是最后一次了吧? 签上他董春军潇洒俊逸的字迹,然后把笔还给苏沐芸。 这个字签上,基本上他的后半辈子已经定了。 “董春军,有些话你想说可以说,你不想说也可以。” 苏沐芸盯着董春军很久,然后面色复杂的说了这么一句。 董春军闻言愕然,然后默然不语。 “现在你可以踏实的睡一觉了。” 苏沐芸朝他笑了笑,转身朝着杨东和董丽丽说道:“我们回去吧。” 杨东深呼口气,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来往外走。 他知道苏沐芸拦住自己问下去,是为自己好,不想让自己惹事,尤其是惹怒那些人。 可是正义这个东西,难道真的就不重要吗? 估计会有很多人说自己多管闲事,甚至说自己不自量力,可是当你们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会不会希望多几个杨东这样的人那? 风凉话都会说,也都能说。 “杨组长,苏组长,且等一下。” 就在杨东和苏沐芸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即将开门离开,身后的董春军坐在床上开口了。 杨东立即站住,猛的转头看向董春军。 董春军从杨东的身上看到了希冀之色和期待之意。 他知道杨东为什么会这样,无非是不希望自己大哥被冤枉罢了。 至于杨东为什么不希望大哥董春华被冤枉?那就是深层次原因,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过俗话说的好啊,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有些时候事情不能做的太过分,自己总要为家人考虑一下。 如果大哥董春华可以平安无事的话,或许会念着自己的好,多照顾一下他家人。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血缘关系的亲弟弟。 自己儿子要管董春华叫伯父(大爷)自己的妻子要管董春华叫哥。 “董胜男是我同族的一个侄子,之前他工作是我帮着办的,让他进了体制内。” “他被借调到省纪委,我也很奇怪,但是他今天负责看守我,我还是很开心的,我很期待他会做什么。” “果不其然啊,他给我串供,塞给我纸条,对我说外面有人保我,让我不要怕。” “我不知道是谁要保我,但我知道是谁要对付大哥董春华,就是那个姓贾…”m.biqubao.com “董春军,你可以休息了。” 苏沐芸立即开口,打断了董春军的话。 她不能让董春军继续说下去了,否则大家都不安生。 董春军苦笑一声,他知道苏沐芸为什么阻拦自己,于是他也不再强行说出来。 “我大哥董春华是被冤枉的,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如果纪委让我证明的话,我可以证明,他不是贪污分子。” “我大哥家过的很清贫,我嫂子甚至我爸妈的药费,都是他拿的。” “我不敢往外掏钱,我贪污的这些钱见不得光,所以我只能默默的给大嫂转了二百万,就是希望他们用这笔钱给爸妈和大嫂治病。” “只是没想到,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察觉这笔钱,也没问过我。” “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我都告诉你们了。” 董春军开口,望着两人示意。 杨东沉默的一言不发,董春军所说的这些,说句实话对董春华的案件并没有什么帮助。 他说的都是臆测,或者都是自我的话。 可是对于董春华而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不过也难为董春军了,能够说到这个地步,甚至差点把大佬暴露出来,为难他了。 幸好苏沐芸打断他,不然的话自己包括苏沐芸都有些麻烦。 “我们出去。” 苏沐芸脸色凝重认真的示意杨东一句,转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471/765515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