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书记,有关案情的进展,我现在还无法判断真假,所以不敢乱说,以免扰乱纪委同志办案,扭曲案件的真相。” “但如果您一定让我汇报给您的话,我是一定会说的,但是后续如果出现任何问题,我的肩膀窄,这种责任扛不住。” 杨东开口,面对章同文的勒令态度。 他可以说,什么都可以说,但如果出现任何情况,这个责任自己承担不了,必须由一个肩膀硬肩膀宽的承担,而这个人就是对面的章同文。 章同文是省纪委副书记,他的肩膀宽硬,足够承担。 “杨东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 章同文脸色很是难看,板着脸批评杨东。 杨东的态度,让他非常的不满意。 “章书记,我这是以一个严谨的纪委办案人员的态度,和您沟通。” “如果您觉得我的态度有问题,我现在和您道歉,甚至您也可以停我的职务,但是章书记,我总得为您着想,为您考虑。” 杨东再次开口,语重心长的看向章同文。 章同文听了杨东的话之后,眉头一皱,不解的问:“你为我考虑?考虑什么?” 杨东站起身来,退了几步,朝着章同文面色严肃的说道:“章书记,恕我直言,您这么关心双董案这样的小案子,会让人怀疑目的不纯。” “以您省纪委副书记的身份,按理来说是不会关注这样的小案子。” “您今天特意把我叫到这里,却是问双董案的细节,我实在想不明白,您到底是出于什么态度?出于什么目的?” “可我知道您应该只是单纯的关心案件进展,所以我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是人言可畏,我不这么想,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这么想。” “所以章书记,您能否告诉我,您问双董案到底是为什么?” 杨东的这一番话,让章同文都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杨东的问题。 因为怎么回答,都不合适。 最重要的是杨东给他挖了一个语言上面的陷阱,不管怎么回答,都会掉到陷阱里面去。 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区区的科级干部耍了,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这个小同志啊,党性原则还是很强的,我很欣赏。” “双董案虽然涉及干部的级别低,但是毕竟这是吉江大学的院领导涉案,上到教育部,省委,下到省内的教授们,都很关注这件事。” “所以这个案子已经不在于级别如何,不在于大小,而在于社会影响。” “我身为省纪委副书记,我自然要问清楚,这个案件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咱们省纪委以后的工作环境。” “杨东同志,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章同文毕竟是官场的老人,对于杨东设置的语言陷阱也不会那么轻易跳进去。 他的这个回答,也是堪称一绝。 因为社会影响大,因为教育部和省委领导都高度重视。 所以我这个省纪委副书记合理关切,这回你杨东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什么疑问都没有,也找不出任何理由了。 杨东现在算是被章同文逼到了角落里面,除了实话实说之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当然,其实也是有的,那就是要和章同文这个省纪委副书记彻底翻脸,但那样的话以后的路就会很难走。 得罪一个省纪委副书记,真的不是开玩笑的,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尤其是章同文还是主管人事处的省纪委副书记,这就更可怕了。 杨东大脑快速运转,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找什么理由搪塞,而是想一想该怎么脱身,尽快脱身。 就在他想着如何脱身的时候,在同一栋楼的另一半一楼内。 苏沐芸忽然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拨通自家老爷子的私人手机。 手机呼叫了几秒钟之后,被苏玉良接通。 “爸,有个情况和你说一下,章同文在省纪委规定宾馆值班,他刚才把杨东叫上去,现在杨东都还没有出来。” 苏沐芸言简意赅,只用一句话把事情描述清楚。 而以自家老爷子的聪明和经验,立马就能够猜到前因后果。 “看来你们查到了真东西。” 苏玉良笑呵呵的开口,语气颇为不错。 “是,今天晚上行动,抓到了董春军贪污的证据,只待具体核实。” 苏沐芸点了点头,回答老爷子。 苏玉良沉默几秒钟,然后语气平和的继续开口:“不必帮他,让他自己脱身。” “您是想考验他?”苏沐芸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啊,立马就明白了自家老爷子的心思。 “有没有单独面对危机的能力,面对领导能否顺利脱身,这是对他的一个大考验。” “如果他能够在不得罪章同文的情况下,还能够顺利的离开,证明他的确是个人才,值得培养。” 苏玉良开口说着。 苏沐芸则是皱眉问道:“如果他妥协了怎么办?” 要是杨东没能够扛住章同文施加的压力,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章同文,那样的话该怎么办? “沐芸啊,省纪委副书记有权知道一切,不存在妥协说法。” 苏玉良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挂断了自己女儿的手机。 苏沐芸收回手机,想着刚才老爷子话语里面的意思,即便杨东扛不住压力而说了也没事,因为省纪委副书记本就具有知情权。 所以杨东能扛住是最好的情况,但是如果扛不住的话,也不能怪杨东。 可是苏沐芸也很清楚,如果杨东真的扛不住的话,在老爷子的心里面,印象分就会大减,甚至会直接被排除后备力量的考量范围之内。 那么杨东究竟能不能扛住章同文的压力,顺利的走出来? 她把目光放在东侧的楼上,声音就是从那边传出来的,那边也就是章同文的副书记值班室方向。 杨东在章同文值班室内,两人已经沉默快半分钟了。 杨东没有说话,章同文也没有说话。 但最终杨东开口了。 “章书记,请允许我把周建主任请过来,我把完整的案情都汇报给您和周建主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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