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的情况其实并不复杂。” 杨东走过来,接过苏沐芸的话茬,朝着众多联合调查组的同志出声。 “接下来的工作有三方面,咱们的同志都辛苦一下,分别负责一方面。” “第一方面是加大对董春军以及董春华的人际关系调查,包括他们的身边人,争取拿到有用的信息证据。” “这一方到时候就由韩浩副组长和温演瑞,他们两个跑。” “第二是加大对董春军以及董春华的审查调查,尤其是审讯工作,一定要做到位,做扎实,必须切实的抓出痛点和痛脚,让他们自己说出所犯问题。” “这一点就由我和苏沐芸还有陆亦可,我们三个负责。” “最后一点,就是从赃款赃物方面入手,调查赃款赃物的来源渠道,以及所贿赂人,可以从银行入手,也可以从市面入手,包括那些古玩字画的来源地,都要排查清楚。” “这个工作比较复杂,也比较细碎,消耗时间也浪费精力,就由关皓文副组长带领其余同志负责调查。” 杨东看向底下坐着的关皓文,这是北春市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第一办案组的副组长,自然也是联合调查小组的副组长。 关皓文也是苏沐芸在工作地的得力臂助。 “好的,杨组长,我负责。” 关皓文也没有说困难和为难,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纪委的工作,从来都没有困难和简单这一个说法。 不管分配到什么任务,理解要服从去做,不理解也要服从去做。 “沐芸组长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杨东看向苏沐芸,很民主的问了她一句。 但是在办案的问题上面,杨东有自己的一套思维套路,是绝对不可能退让的。 如果苏沐芸真的有不同的意见,可以讨论和商量,但最终必须按照他的办法来做。 若是苏沐芸不配合的话,也没办法。 “我没意见,没有补充。” 不过苏沐芸也很赞同杨东的办案思路和办案方向,所以点了点头,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和反对意见。 于是就这样,三点诊察方向所负责人选,就定好了。 大家接下来几天,就是各司其职,各显其能。 谁能够让案件更近一步,谁能够让案件水落石出,谁就是大功臣。 当然这样的大功臣,在某些人眼里面,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了。 不过纪委办案,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谁要是敢把手伸到纪委里面来,那可真的是找死了。 “好,散会。” 杨东直接宣布散会,然后往外面走去,苏沐芸见了直接跟上去。 陆亦可刚要起身去问杨东一些事情,但是看到苏沐芸追上去之后,她笑了笑便没有上去。 “这个冰山,倒是成了移动的了。” “亦可同志,你说什么?” 旁边的朱青看向陆亦可,问道。 陆亦可看到朱青,摇头笑了笑:“我没说什么。” 杨东和苏沐芸走出会议室之后,两人都很默契的朝着省纪委楼底下走去。 “连夜审讯?” 苏沐芸问杨东。 杨东点头,脸色凝重且认真:“避免夜长梦多,必须立即审讯。” 苏沐芸闻言不禁皱眉问道:“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有董春军的一张银行卡,即便里面有五百万,可我们也说不出什么来历。” “没有相关的作证,我们审讯真的有意义吗?” 苏沐芸之前是赞成连夜审讯,避免夜长梦多的人。 但是她只是对待工作的态度,并非真的要连夜审讯。 可是杨东现在却要连夜审讯,这就让她不太明白了。 杨东停下脚步,见周围并没有走过路过的省纪委干部,朝着苏沐芸说道:“有些时候不需要审出什么结果,连夜审讯代表的是监督!” “代表着监督?” 苏沐芸眉头又皱起来,还是不太明白杨东的意思是什么。 她已经很聪明,但是在这个问题上面,始终都没有理解杨东的意图。 杨东见苏沐芸还不明白,但也没时间和她过多解释。 “一边走一边说吧。” 杨东摆摆手,快步走出省纪委大楼,直接上了公务车。 “今天你开车?” 杨东钻进了驾驶位,直接启动车辆,让苏沐芸有些惊讶。 苏沐芸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之后问杨东。 “你什么时候也会问废话了?” 杨东皱眉,瞥了眼苏沐芸。 在他印象里面,苏沐芸一直都是言简意赅的冰女人,从不会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浪费她的口舌和时间。 “你…” 苏沐芸顿时气急,被杨东的这句话问的说不出话,只能默默的生着闷气。 杨东却没时间照顾苏沐芸的情绪,也不会照顾她的情绪。 他一脚油门窜上去,直接朝着省纪委规定的宾馆而去。 “我们连夜审讯,本身就是一种监督,就是一种压力,就是一种震慑力,同时也是对董春军的一种保护。” 杨东一边开车,一边和苏沐芸继续说刚才的话题。 苏沐芸的气没消,但她不会把工作和个人情绪混为一谈。 于是苏沐芸冷冰冰的开口接过话茬。 “所以,你就是故意为之,哪怕审讯不出东西,也要贴身董春军,既监督施压,也是保护,是吧?” “差不多吧。”杨东点头,自从忽略掉苏沐芸冷冰冰的语气,无非是和以前一样而已,他也不怕。 一路再也无话,杨东开着省纪委公务车,来到省纪委规定宾馆。 省纪委规定宾馆,知道的人其实不少,甚至很多副厅级以上的干部都知道。 但知道归知道,敢靠近这里的却是没有几个。 基本上也就是纪委内部的领导,有些时候会出入进来,而且也必须有正当理由才可以。 杨东和苏沐芸下车,先是接受一番安全检查,然后接受岗卫的问询,最后查验证件,准确无误之后,这才放行。 杨东把车开到宾馆院子里面,而苏沐芸则是步行走进宾馆里面。 她没有等杨东,如果是之前还会等待杨东下车,再一起进去。 但现在她生气,所以不等这个男人。 杨东没有在意这种小事,把车停好熄火之后,拔钥匙下车。 不过刚下车,身旁就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因为十分突然,吓了杨东一跳。 “你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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