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挂断了傅小甜的电话之后,立即翻阅着电话簿,找到了弟弟杨南的手机号。 因为弟弟杨南今年的高考,已经考入了吉江大学金融系,所以他现在就在北春市。 杨东给杨南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弟弟不是想要创业吗?如果傅小甜允许的话,那就带着弟弟一起,自己提供一部分资金支持,以杨南的名义。 合作创业,这也不犯忌讳。 “小南,下课了吧?” 杨东是大哥,他跟弟弟打电话,一直都是很直接简单干脆。 “大哥,我刚从食堂出来,怎么了?” 杨南的声音,传入杨东的电话内。 而且那边的声音也比较嘈杂和热闹,明显是杨南的同学们在说话。 青春靓丽的年纪,真好。 “你打车来一趟同志街66号,这里有个小区。” “你不是想创业吗?过来聊聊。” 杨东开口和弟弟杨南说道。 杨南闻言,一蹦三尺高的激动。 “真的?行,大哥,我这就去。” 嘟嘟嘟… 杨东刚想让他慢点别急,结果发现电话已经被这个臭小子挂了。 杨东笑着摇了摇头,对于弟弟的创业之心,他算是感受到了。 不过这小子历练一下也好,到了大学就是成年人了,二十岁来岁的年纪适合创业。 “兄弟,到地方了!” 这个时候,出租车司机朝着杨东开口,指了指对面的一个宾馆。 “不好意思,麻烦师傅送我到同志街66号。” 杨东立即朝着司机开口示意,刚才上车的时候,让司机帮自己找一个距离省纪委很近的宾馆,便宜实惠就行。 但现在傅小甜给了地址,自己还是要去那边的。 “行,你是客人,去哪都行,反正你花钱。” 东北人都比较爽朗和干脆,司机大哥也没生气,笑着就踩油门继续走。 “兄弟,我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当官的啊?” 司机开车也无聊,此刻开始和杨东聊了起来。 东北人天生都是不认生的,哪怕是跟一个陌生人,只要对方释放善意,他都可以当哥们相处。 东北的司机更是如此,侃大山能侃好几个小时,都不会累。 “你太抬举我了,我不是当官的。” 杨东笑着摇头,和一个司机自然没有必要推心置腹啊。 司机大哥却是摇着头,继续开口说道:“兄弟,我做了司机十多年了,各类人也接触过不少,你们体制内的干部,都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我有个老舅,退休前就是干部,跟你的气质特别像。” “所以我才觉得,你是当官的。” 司机的话让杨东陷入感慨,果然老百姓也不是没有眼力见,只不过更多时候,老百姓选择不说罢了。 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我的确是体制内的,但我不是领导,只是个苦命的公务员。” 杨东笑着和司机说。 然而司机又摇了摇头:“我觉得你是当官的,就是干部。” “一般的公务员,可没你这个气质。” 杨东更好奇司机的判断力,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从北春市纪委大楼出来打了我的车,然后在省纪委附近找宾馆,胸前又戴着国徽,说明你是纪委的干部。” “纪委每天那么忙,这个时间普通的公务员肯定是在忙,而你却出来,说明你不是普通的公务员。” “所以,你肯定是领导干部。” “副科干部吧?” 司机说到这里,很武断的笑了。 “为什么你觉得我是副科干部?” 杨东觉得这个司机挺有意思,也想和他多聊一聊,反正到同志街66号,还需要几分钟时间。 “因为你年轻啊,看你这样子都不超过二十五六岁吧?副科级已经是极限了。” 司机笑着开口,一点都没有拘束感。 “哦?那为什么我就不能是正科或者处级干部?” 杨东继续问他。 “切,哥们,你在体制也清楚,你这个年纪想做正科级或者处级干部,你老子必然要很牛逼才行。” “可是牛逼的高干子弟,岂能打车?” 司机敲了敲方向盘,朝着杨东示意开口。 杨东立即竖起大拇指,发现这个司机很有破案的思维,循序分析很准确,当司机真是屈才了。 还是那句话啊,高手在民间,他们不是发挥不出来,而是没有那个机会和平台发挥。 要不怎么说乱世才能出真正的有才之人,因为乱世才是有才之人最好发挥的时代。 当然杨东希望永远不要出现乱世,不能因为要几个乱世大才,就毁了人民群众的幸福生活。 望战火与灾难,远离人民。 永远! “师傅,你不做纪委干部,真是屈才了。” 杨东很佩服这个司机,这是实话。 “哈哈,咱们没那个命啊,不种地当农民,已经不错了。” 咯吱一声。 司机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同志街66号,到了。 “谢谢师傅,多少钱?” 杨东掏兜给钱。 “十五!” 司机开口,也没多要。 杨东给了十五元之后,推门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司机却抓住了杨东的手腕。 杨东一愣,回头望着他,不解且疑虑。 “年轻人,希望你是个好官。” 司机的脸色非常严肃且认真。 “别学我的老同学董春军,混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贪官。” 司机拍了拍杨东肩膀,然后松开了杨东的手腕。 杨东却猛的再次回头,盯着司机。 “师傅,你说的董春军是不是北春市教育局的勤务科的科长?” “他是你老同学?” 杨东觉得不应该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 自己随便打的一辆出租车司机,就是董春军的老同学? 简直是无巧不成书啊。 “你咋知道?” 司机也很吃惊,没想到杨东直接戳破老同学的身份。 “他是不是被抓了?” 忽然司机脸色一紧,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急忙问道。 “师傅,你怎么知道他是贪官?” 杨东没有回答司机的问题,他当然不能回答,这涉及到纪委的机密。 所以他换了话题,反问司机。 “同学聚会,耀武扬威,吆五喝六的,开着宝马车,他媳妇披红挂绿珠宝一堆,不是贪官是啥?” 司机讥讽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年轻人,我该接下一单了。” 司机示意杨东,可以下车了。 “师傅,方便留个电话吗?” 杨东此刻心思加重,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重要的人证,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这有啥不行的?我这里有名片,给你就是。” 司机倒是很爽快,笑了笑把名片递给杨东。 “以后打车尽管找我,只要你在北春市,不管多远,我都去接你!” 他也没多想,只认为杨东觉得自己人不错,想多给自己找活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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