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请假?” 汪改革愣了一下,然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位大小姐进来的气势冲冲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事了那? 结果就是个请假啊。 “好,那你先下班吧,请几天假?” 汪改革笑眯眯的朝着苏沐芸点头,然后很关心的问道。 这要是让北春市纪委其他干部看到,估计要柠檬精上身。 还想请假?滚回去加班。 整个体制内的单位里面,最忙碌的除了两办之外,就是组织部和纪委。 纪委的忙碌,完全是因为查案办案。 而两办的忙碌,根本上就是为一把手和二把手服务,务虚工作更多。 务虚工作其实并不累,只是会觉得枯燥无味。 但是纪委工作都是务实的,那是一种心灵上的疲惫,以及体力上的折磨。 “一天就行。” 苏沐芸想了一下,然后回答汪改革。 “好好好,那就一天啊。” 汪改革笑着点头,答应了苏沐芸。 “谢谢领导。” 苏沐芸朝着汪改革笑了一下。 汪改革则是急忙开口道:“客气了,沐芸,咱们都是实在人,不必这一套啊。” “那个,老书记身体还好吧?这几天我这边也忙,没时间去看望老书记。” 汪改革一脸虔诚笑意的问着苏沐芸。 苏沐芸则是点头,平淡的语气回答道:“身体还行,其他都是年轻时候落下的老毛病了,入秋之后腿疼。” “好,我这几天找时间去看望一下老书记。” 汪改革感激的看向苏沐芸,苏沐芸的回答就透露着很大的信息量,他必须得感激。 “领导,没事的话,我先回去啊。” 苏沐芸不想跟汪改革聊下去了。 “好好好,回去吧沐芸。” 汪改革亲自把苏沐芸送到办公室门口,望着苏沐芸离开,然后才转身走回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之后,汪改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对自己的这种‘卑微’和‘热情’感觉到恶心,自己堂堂副厅级干部,面对正科级别的苏沐芸,还要小心翼翼的对待。 但是没办法啊,人家的老爸苏玉良,是自己的老领导,自己是苏玉良的老部下了。 虽然自己不是秘书出身,但自己也是苏系一员的得力干将。 听说这次省委省政府都要换届了,到时候苏书记估计会更近一步,至于能够进步到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大概率是省委副书记兼省政法委书记,不过也有可能直接上省长。 这就要看苏书记背后的力量,到底有多大,能够给他推送到哪里。 而苏书记背后的力量嘛,吉江省的干部也都清楚,自然就是老书记了。 十年前在吉江省任职过的老省委书记,从吉江省离开后,前往粤省担任省委书记,如今则已经到了北京工作,担任国家政务院副手。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汪改革必须紧紧的抓住苏书记的大树,必须亦步亦趋,政治站队一定要稳。 苏沐芸离开了北春市纪委大楼,直接坐上她的捷达车。 她的宝马车在家里,毕竟上班期间不能开出去,太耀眼了,容易让老爸苏玉良陷入被动。 所以她上班期间的时候,都是开捷达车。 在车上,苏沐芸拿出手机,拨出杨东的电话号码。 杨东竟然敢挂了他的电话号,这让她很难受,也很不甘心,不服气,她非要问个清楚不可。 而此刻杨东已经跟着谭秋秋和陆亦可,坐在车里面前往这次饭局的目的地,锦园。 锦园是个大饭店,九十年代由南方资本投资建立,一直都是北春市很有名的中档饭店之一。 在车上,杨东坐在副驾驶上面,谭秋秋负责开车,而陆亦可坐在后排。 “杨东,我和亦可同志都邀请了朋友,你邀请谁了啊?” 谭秋秋一边聊天,一边对杨东问。 新同事之间的随便聊天嘛。 “我在省里面也没什么朋友,就一个同学在省教育厅工作。” 杨东朝着谭秋秋笑着开口回答道。 他这话也不是谦虚,也不是低调,他在省里面本来就没什么人脉关系。 可以说他的人脉关系,基本上都在吉江大学,以及那些几年没有聚会过的同学。 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但是同学之间的聚会,需要孙干江辅导员找个时间,才能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这个急不来,需要孙干江老师去攒局。 “也是,你在省里面没有根基。” 谭秋秋笑着点了点头,倒也是实话实说,没什么嘲讽的意思。 杨东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本来自己就没什么人脉。 “亦可同志,你那边应该有不少朋友吧?” 谭秋秋笑着从后视镜看陆亦可。 刚才陆亦可说邀请几个朋友的时候,她心里面是很吃惊和意外的,因为没有想到陆亦可也想邀请朋友。 这让她心里面有些微微的不舒服,这是打算和她叫板吗? 不过既然自己都邀请朋友了,那么陆亦可自然也有权利和资格邀请朋友,她也没办法多说出什么来。 但是她很好奇,陆亦可能够邀请到什么样的朋友来? “也么什么,就是省纪委有一些朋友,省检察院,法院,有一些。” 陆亦可笑着开口,回答着谭秋秋。 谭秋秋的脸上明显看到了吃惊之色,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陆亦可在省里面的人脉关系还不错啊,竟然可以跟这么多部门单位都扯上关系? “哦?省纪委的谁啊?没准我还认识。” 谭秋秋笑着问,想知道谜底答案。 陆亦可微微一笑说道:“也不定会来,看他们有没有时间吧,毕竟这个时间大家都很忙,也不一定就会给我面子。” 陆亦可回答的,倒也是实话,也没什么做作。 但是谭秋秋觉得陆亦可有些装逼啊,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开车。biqubao.com 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她谭秋秋请客吃饭。 她以东道主的身份请客,毕竟她是省纪委的干部。 而杨东与陆亦可,只是借调到省纪委而已。 至于能不能留在省纪委,都是两回事。 意义完全不一样的。 一个小时后,地方到了。 锦园大酒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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