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和,我现在代表组织和你谈话,希望你能够诚实的交代你的问题,争取组织上的宽大处理。” “不要试图对抗党,对抗组织,对抗纪委,所以不要对抗这次审讯!” 杨东坐在审讯桌后面,双手放在桌子上,笔直的看向对面床上的李文和。 对于审讯这些问题干部,双规干部,杨东的经验已经非常丰富,知道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办法。 而对于李文和这种又臭又硬堪比粪坑石头一样的问题干部,就一定要采取适合的策略。 之前半个月的时间里面,纪检监察室的两位副主任都无功而返,连第五纪检监察室的主任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口供。 这给纪委的办案提升了不小的难度,因为李文和身为原灵云市税务局的常务副局长,他可是至关重要的人物,也是税务局内部最大的‘问题所在’。 如果能够通过李文和的嘴,知道税务局内部的问题,纪委才能够更好的行动起来。 可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一种行之有效的策略和方式,能够让李文和坦白且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题。 李文和长的比较瘦,瘦瘦高高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干部,至今他还穿着白衬衫,打扮的依旧像个副处级干部。 可他已经被停职,并且带到市纪委规定宾馆,前来双规问询。 基本上被宣布执行双规,就没什么机会再出去了。 李文和自己也心知肚明,但他就是不配合,拒不交代问题,给市纪委的工作带来非常大的麻烦。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能说组织这次冤枉我,让我这个沐浴党徽几十年的老党员,受了委屈。” 李文和坐在床上,头抬着,一脸的不服之色。 开口的话里面,也带着拒不配合的味道。 纪委工作需要讲究方式方法,也不可能太过分了,一旦弄出问题,会被问责。 所以面对李文和这样又臭又硬的问题干部,能够用的方式无非也就是那么几种罢了,熬鹰外加疲惫战术,人海战术,让他意志崩溃,在继续攻克他的内心。 可这么多办法,之前审讯的副主任和主任们,都已经试过了,效果不太好。 可以说李文和虽然在税务局工作,但是他的意志还真是坚定。 所以很多纪委内部干部也想不明白,这样的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怎么就充当了吴建材犯罪集团的保护伞之一了?怎么就能配合吴建材进行偷税漏税的行为? 要知道吴建材想要偷税漏税,是越不过去税务局的,税务局才是第一职能部门。 而李文和这个税务局的常务副局长,更是大权在握了。 “李文和,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杨东并不着急,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朝着李文和问道。 李文和点了点头,瞥了眼杨东,然后语气随意的道:“我知道,杨东,市纪委书记的秘书。” “我也知道你审讯本事很强,基本上经过你手的干部,都逃不了自首。” “但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李文和不是问题干部,你的这个光荣的审讯高手,可能要在我这里折戟沉沙,对不起啊杨主任。” 李文和嘲弄一笑,根本就没把杨东放在眼里。 他要不是有绝对的自信和底气,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陆亦可坐在杨东的左手边,见李文和这么说话,气的敲了敲桌子,提醒着李文和。 “李文和,请你端正态度,老老实实配合纪委工作!” 李文和看了眼陆亦可,又笑着开口:“陆主任,我很端正态度啊,我从没说不配合吧?” 陆亦可见李文和简直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她也审讯很多次,但也没见过这样的人。 吴建材都已经被击毙了,吴建材犯罪集团也已经被铲除的一干二净。 可是李文和却依旧死咬着真相不肯说出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杨东朝着陆亦可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着急。 杨东则继续看向李文和,脸上带笑的开口说道:“按照党龄资历,你是前辈,比我们有十几年二十年丰富的经验。” “按照级别来说,你是副处级,我们只是正科级,和你也有差距。” “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李文和,不要对抗组织,现在对你的审讯,完全是拯救你,我们纪委诚心诚意的拯救每一个问题干部,使之不要彻底坠落悬崖。” “反腐也讲究策略,对于能拯救的同志,我们也不吝啬。”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才是我们纪委工作的本质。” “你只需要交代你的问题,你是如何帮助吴建材进行偷税漏税操作,如何帮他规避风险,只需要交代清楚这些就可以。” 李文和梗着脖子,没有搭理杨东,一副我倾听你的话,但我不想理你的意思。 杨东依旧并不生气,审讯这种事情就是比拼耐心的工作,谁的耐心更足,谁的精力更好,谁才能胜利。 “说实话,你级别虽然是副处级,但吴建材犯罪集团供出来的名单里面,有很多都是副处级,你并不特殊。” “你也不要指望我们纪委工作难题重点,都在你这里,所以你有闭嘴的资格,觉得我们纪委会被你牵着鼻子走。”m.biqubao.com “实际上,在我们审讯的过程中,已经不止有一个干部向我们举报了你。” “我就不说名字了啊,比如财政局的某位科长,就说你李文和和吴建材之间存在至少三百万以上的权钱交易。” “比如发改委的某位副主任,也举报你李文和,说你在酒局上面大吃大喝,从不注意干部的行为举止,党员干部的形象,与女陪酒勾肩搭背,嘻嘻哈哈,没有正形。” “比如开阳县的一位税务局的副局长,也说你李文和工作霸道,要求的任务必须完成,但只要交了钱,就换了一张脸一样,热情的不得了。” “所以李文和,老实交代问题,比对抗组织要强。” 杨东说到这里,注视着李文和,等待他的最终抉择。 这也是自己给他最后的一次机会。 如果李文和还是给脸不要脸的话,那就对不起了,自己只能把他立为对抗组织,对抗纪委工作审查的典型,从严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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