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吧,在我这里,你们三个不用客套。” 杨东把三个人带到办公室212之后,就让他随便坐下。 蒋虎是不会客气的,他见杨东这么说,咧嘴一笑就坐在了沙发上面。 叶安童和苏大培看到蒋虎坐了下去之后,他俩也只能坐下,但相比较蒋虎来说,两个人都还有些拘谨。 可能比其他人,他们两个对杨东的尊敬更多一些,首先他们就是科员,其次他们对杨东也的确佩服。 能够以目前副科级,提名正科级,还在人事公示期间,就担任市委联合调查组的副组长,着实厉害。 这是他们办不到的事情,也是根本就不敢去想的事情。 杨东看到三个人坐下来之后,直接把几张照片拿出来,递给三个人。 “这几张照片,你们重点调查。” “这是五年前出车祸那天晚上的第一现场所拍摄的照片,死者肖某是从泉城来的建筑商人,他开的车是咱们当地政府给提供的车辆,是一辆奥迪100。” “出车祸之后的第一时间,当时刑警支队的某个刑警专门拍了刹车线,发现刹车线有被人为动过的痕迹。” “所以你们可以看得出来,这种情况下,死者肖某存在蓄意被杀害的可能性。” “当然他血液里面的酒精浓度很高,这也可能是导致他死亡的原因之一,且当时公安局结案就是以醉酒驾车死亡作为结论。” “但我们之所以重启这个调查,就是因为死者肖某的死因成疑。” “给你们三个任务,第一是找到事故车辆,多方询问,看一看这辆车流动到了哪里。” “第二,尽可能的找到当时在事发地的一名交警,这名交警可以说是亲眼看到车祸的过程。” “第三,尽可能的找到照片里面里面的这个人!” 杨东说到这里,忽然拿起其中一张照片给他们指了指。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在这张昏暗的照片角落处,一个模糊不清的半张人脸似乎正盯着这一辆事故车,而且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他的眼神就是盯着事故车辆。 或许拍摄人汪东都没有注意到,在这张照片的角落处,一个很狭窄的位置有这么一张模糊不清的半张脸。 但杨东看过很多遍,最终确定这是一张人脸。 蒋虎听到杨东的话,又见杨东指着照片,他立马拿起照片,仔细的看了看,然后眯起眼睛。 “果然是一张脸,组长,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他看向杨东,沉声开口问道。 一旦分析案情的话,他蒋虎就会认真起来,大脑全力开动。 “没错,我怀疑这个人,就是割坏刹车线的凶手,他之所以在这里盯着,是想看一看死者肖某当时是否已经死亡。” 杨东点头,回答蒋虎。 蒋虎闻言,立即看向一旁的叶安童。 “老叶,这事你是专业的,你看看!” 叶安童听着蒋虎的话,他身子往前倾,然后拿起了这张照片,找到了很多人都会忽略的一个照片小角落的半张模糊不清的人脸。 其实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那就是照片质量问题,洗照片没有洗干净。 但这张脸的确存在,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仔细观察起来,扶了扶他的金丝边眼镜。 “初步目测,这个人的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短发寸头,眼角有一颗痣,这颗痣的大小大概是半径3毫米。” “这个人当时穿着银灰色上衣。” “目前我能知道的就是这么多。” 叶安童说到这,看向杨东和蒋虎。 但发现杨东和蒋虎都吃惊的盯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在领导的办公室里面,顿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开口解释道:“领导,我是学法医的,所以能够从照片里面看出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继续说下去。” 杨东点头笑了笑,对这个叶安童很感兴趣,示意他继续说。 叶安童得到了杨东的大胆鼓励之后,他这才继续开口说道:“五年前所使用的还是胶卷相机,而胶卷就是底片,拍摄的东西都是黑白色,但如果这个阴影区域很亮或者很模糊,那就说明一个问题,这个人穿了一件银白色衣服,才会让胶卷有如此成像。” “也因为这个,洗胶卷之后,呈现的照片,才会是这个质量。” “另外他眼角下有颗痣,也是因为胶卷成像的一些细节,我才如此判断。” 叶安童解释清楚,他为何如此认为。 杨东闻言不禁点头,对叶安童的法医能力很认可。 为什么如此认可?是因为自己掌握着所有记忆细节,包括这个案子是谁做的,是怎么一个流程,怎么害死的外地商人肖某。 这些对于杨东而言,都不是什么难事,这一切都装在他的脑海里面。 这件事后世反响也不小,尤其是当吴建材犯罪集团被连根拔起的时候,这才纰漏出来。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死者肖某,有一个亲弟弟。 后世的他亲弟弟在东海市担任要职,官至副部级。 叶安童分析的这些,都是对的。 凶手也的确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短发寸头,眼角有一颗痣,是吴建材手底下最好的打手,绰号捞头仔,大名孙建荣。 原本杨东还在想,该如何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一点点的告诉他们,又不让他们觉得惊奇,不让他们觉得自己像个先知者一样,什么都知道。 可想一点点告诉他们,也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们自己要争气,能够分析到位,自己才能趁此机会透露一些,这样的话既合情合理,也不突兀。m.biqubao.com “你说的这个人,我有印象。” 杨东朝着叶安童笑着继续开口,接着叶安童的分析,继续说道:“这个人好像是建材实业安保部的一名安保。” “你们可以着重排查一下,看一看建材实业安保部有没有这样的一个相貌特征的人。” “但,还是那句话,注意方式方法,即便确定是他,也不能说明他就是凶手,他就是破坏刹车线的人。” “你们还是要找证据,比如他是如何作案的?在哪里买的割坏刹车线的刀?或者钳子?” “车祸发生当天,这个人都去过哪里?有没有别人见过他?他有没有什么异常?银行卡有没有异常的交易或者存入记录?” “这些都是侦破此案的方向重点。” “虎子,你带着小叶和大培同志,好好调查一下,全程注意保密,和我单线联系,不要跟任何人泄露!” 杨东脸色严肃的朝着蒋虎吩咐道。 “是!” 蒋虎立即面色严肃的起身,站直了身子,朝着杨东敬礼。 叶安童和苏大培也急忙起身敬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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