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维同志,希望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发挥你的全部能量,奉献你全部的工作热情。” “我代表第六纪检监察室欢迎你加入!” 第二天上午九点,郭维来到了市纪委办公楼,站在陆亦可的面前。 陆亦可简单的欢迎了郭维。 郭维望着这个年轻的陆亦可,心生感慨,果然朝中有人好升官啊,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正科级干部了。 但他很快就摆正了位置,连忙表态:“请主任放心,我一定大力配合你的工作,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多和主任请教,坚决把第六纪检监察室工作搞好。” “好,我带你去办公室看一看。” 陆亦可点头一笑,然后带着郭维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用度都是严格按照规定执行的,你和其余两个副主任共用一个办公室,没有意见吧?” 郭维在下水镇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但是在市纪委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一个副科级的纪检监察室副主任,哪怕是常务副主任,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单独办公室。 不过即便如此,郭维已经非常满意了。 “没有意见,主任。”郭维笑着表态。 “那就好,没意见就行。” “咱们第六纪检监察室刚成立,人员架构还不齐全,目前只有你一个副主任。” “不过其他的两个副组长,后续我们会配备齐全。” “现在就你一个副主任,你的压力会比较大,没问题吧?” 郭维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却没有一点失望,反而是满满的工作热情。 “没问题,我一定配合好主任,做好本职工作。” “好,那你先忙。” 陆亦可对郭维的态度很满意,转身离开,回到她的办公室。 一上午,郭维都没什么事做。 但到了下午,他就收到了杨东递过来的一份材料。 昨天饭桌上提到过,杨东会给他一份材料,成为他的落脚点。 “林耀东!” 郭维皱起眉头,翻阅了几遍这一份材料。 这是他到任市纪委第六纪检监察室后的第一个案子。 绝对不能搞砸了! 但话是这么说,可有些时候意外都比计划快。 他带队调查之后发现,林耀东不在市政府办公室。 下班之后,他找到了杨东。 “你说林耀东不在市政府?” 杨东皱起眉头,望着郭维。 郭维脸色发沉的点头:“对,我问了几个市政府办综合科的人员,他们说已经半个月没见到林耀东上班了。” 铃铃… 正当杨东沉思之时,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蒋虎打来的电话。 杨东立即按下接听键。 “喂,虎子,有事吗?” 蒋虎的声音从手机内传来,但语气很是严肃。 “组长,林耀东跑了!” “什么?跑了?” 杨东皱起眉头,有些惊讶。 “跑哪去了?” 这两天不是还躲在暗处造谣吗?试图给自己带来麻烦。 怎么这么快就跑了? “海关的同志跟我说,林耀东带护照出国了。” “哪个国家?” “瑛国!” … 杨东站在关木山面前,神色严肃。 “小东,之前市纪委调查赵鹏程与林良铭案件的时候,查到了赵鹏程的儿女都在瑛国。” “所以林耀东跑去那边,一点都不意外。” “除此之外,与赵鹏程有经济往来关系的还有省委组织部的一位处长,这位处长的儿子在羙国。” “赵鹏程不止一次的为这位处长输送利益,包括林良铭也是如此。” “他们都通过赵鹏程远在瑛国的儿女,用海外账户给这位处长的儿子汇款。” “因为这个案子涉及到省委组织部的干部,所以案子后续移交给了省纪委的同志们。” “目前案件进展比较顺利,这位省委组织部的处长也被省纪委双规了。” 关木山对杨东介绍了一下和赵鹏程与林良铭有关的案件后续情况。 但杨东还不知道领导的意思是什么。 他来这里是想请领导出面,争取把林耀东带回来。 不过关木山和自己说了一堆,又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告诉你,我们对赵鹏程在海外的儿女,以及那位省委组织部的处长儿子,目前都束手无策。” “所以林耀东跑到国外,我们市纪委也没有精力去把他抓回来。” “别说我们做不到,就连省纪委也做不到,除非请国家出面。” “但我们国家那么多问题高官跑路,我们都无法抓回来,更何况林耀东一个小小科员。” “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提了。” “好在这个林耀东跑了之后,你也可以放心了,他也不会再对你造成什么威胁,也没办法对你搞事了。” 关木山脸上带笑的劝着杨东想开一些。 杨东知道领导说的这些都是大实话。 市纪委不可能为了一个林耀东耗费时间和精力,跑到国外把林耀东抓回来。 而且林耀东跑路,可谓是针落大海,彻底找不到了。 “领导,是我私心太重,给市纪委添麻烦了。” 杨东朝着关木山承认错误,自己是故意找林耀东的麻烦,想让林耀东付出代价。 当然林耀东屁股不干净,这也是真的。 “行了,调整好你的心态,忙你的去吧。” 关木山摆了摆手,并不怪罪杨东。 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林耀东跑了也就跑了吧。 而且市纪委还没有正式立案,那就说明林耀东目前还不是罪人。 人家有权出国。 所以这也不能叫跑路。 林耀东肯定有问题,但没查清楚之前,至少在法律层面,林耀东还是无罪的公民。 “是,领导。” 杨东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关木山办公室。 回到综合科,坐在办公桌前,杨东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个市纪委的秘书,清闲的时候也的确清闲,忙起来的话也真的是脚打后脑勺。 但总体来说,都是一些务虚工作。 他有些怀念在市纪委调查组工作的日子,至少每天都充实,都是有意义有价值的工作。 现在仿佛又回到了在市府办综合科时候的样子,整天忙碌却不知方向在哪。 现在就是熬,一直熬下去。 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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