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往有很多人会被影视剧里面的秘书形象所影响,认为秘书就是给领导端茶送水,给领导拎包,开车门就可以了。 但如果要是这么简单的话,秘书就不可能这么重要了。 影视剧的那些秘书形象,更像是保姆一样,哪里有半点秘书的影子? 反正杨东在担任市纪委书记的秘书之后,只有一个心得体会,那就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 虽然关木山不是古代的君王,但也是市纪委部门的一把手。 杨东在关木山身边,一点都不轻松,甚至非常的累,还有委屈。 哪怕他已经给关木山做了十天的秘书,可在这十天的时间里面,他也没少被关木山批评。 上任的第一天很枯燥,或许是关木山给予秘书的最后关怀,让杨东在综合科枯坐了一天,除了给关木山递交几份文件和几个稿子之外,没有别的活计。 但从第二天开始,杨东才算彻底了解关木山的脾气到底有多臭了。 啪! “我有没有给你说过,党纪文件要放在最上面?” “重新做!” 关木山一脸不满的把几十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一边,朝着杨东喝叱。 然后喝叱完了杨东,他又拿起别的文件开始签字。 关木山就发现他的钢笔尖有些不受用了,于是头也不抬的继续吩咐着。 “一会去后勤科给我领几支钢笔,记住我不要包尖笔,我要直尖笔。” “你一会去材料科,把昨天市委下发的…” “你一会去机关党委,把我的…” “你一会…” 幸好杨东在市政府办公室综合科历练过几年,记忆力也不错。 不然的话,光是关木山这一分钟内交代的十几件事,他想记住都困难,更别说去做了。 要知道领导是不喜欢重复第二遍的,因为可能过一会,领导自己都忘了他吩咐过什么。 所以秘书某种程度,就相当于领导的存储卡。 领导交代的事情,你必须准确无误的办好,保质保量的办成。 杨东在这样的工作压力和工作环境下,磕磕绊绊的度过了十天。 他也最终适应了关木山的工作方法和工作节奏。 很多事情,也不需要关木山提前嘱咐,他已经可以提前办好了。 度过了简直黑暗的十天时间,杨东心里面的累就消失了。 但还有身体上的累,还在持续。 2008年5月11日,上午。 “领导,宫书记在外面。” 杨东推开门走了进来,朝着关木山汇报。 关木山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然后端起茶杯,发现没茶水了。 杨东见此,立马拿起茶杯,给关木山泡了一杯新茶,放在桌子上。 有一个细节可以看出杨东已经彻底了解关木山,那就是他没有把茶杯盖住,而是把杯盖倒扣着放在桌子上。 关木山也是个急性子,所以茶水必须要以最快时间凉下去。 之前杨东不懂这些,结果关木山端过茶水喝了一口,骂了杨东整整一分钟。 “宫书记有没有说什么事?” 关木山看了眼打开的茶杯,满意的笑容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问着杨东。 杨东面色认真的回答道:“领导,宫书记没说什么事,但宫书记的脸色比较严肃,还有些着急。” “我和宫书记说,您正在办公室给省纪委相关领导打电话,请宫书记在外面稍等两分钟。” 杨东没有让宫新力副书记直接进去,因为他必须要让关木山有所准备时间。 万一宫新力提出的事情,对此关木山没有准备怎么办?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这个秘书就必须要时刻的‘撒谎’ “好小子,做的不错。” 关木山见杨东把宫新力拦在外面,还是以这个方法,不禁满意的一笑。 这个理由可以说非常的简单,但也非常的有效果。 宫新力也不可能在他打电话的时候,闯进去。 尤其还是给省纪委相关领导打电话的时候。 至于到底是哪个省纪委领导?当然是相关领导啊。 “领导少骂我几句,我就烧高香了。” 杨东深呼口气,满脸苦笑的看向关木山。 关木山立即瞪了眼杨东,不是好气的骂道:“你不想干就滚蛋。” “哪能啊,领导,这可是您给我的历练机会,我肯定要把握住。” “再说您要是再换个秘书,您还得多发十天脾气,甚至不止十天,我也是为您身体着想啊。” 杨东经过了十天的时间,已经可以和关木山简单的开一些玩笑了,也不怕领导生气。 有些时候适度的跟领导开开玩笑,也是迅速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 “别皮了,请宫书记进来吧。” 关木山摇了摇头,然后面色恢复严肃。 杨东也是立马脸色严肃下去,转身走出去。 “宫书记,领导请您进去。” 杨东来到关木山办公室外面,朝着坐在走廊椅子上的宫新力示意。 宫新力随即站起身来,走到杨东面前,笑着指了指杨东:“杨秘书,撒谎可不是好同志哦。” 杨东的脸色不变,心里却不得不感慨。 领导就是领导。 自己自以为傲的行为,在这些混迹体制几十年的老油子来说,不值一提。 宫新力自然可以看穿自己撒谎,但如果真的是聪明人,是不会揭露出来的。 那么宫新力明知道官场的规矩,为何还要当面拆穿杨东? 杨东望着宫新力进去的背影,沉思起来。 “杨主任,领导在吗?” 就在杨东沉思着宫新力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身后传来询问声。 他转身看去,就看到市纪委案件审查室主任柳山,站在身后,正一脸微笑的望着自己。 他收敛心神,笑着和柳山说道:“柳主任,宫书记在里面,你稍等一下。” “好,我等一会。” 柳山见宫新力副书记在里面,他也没多说什么,坐在椅子上等待起来。 他也没有跟杨东在走廊寒暄,更没有说什么闲话。 毕竟工作是工作,哪怕私交再好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尤其在一把手办公室外面,更要注意。 杨东望着柳山,又看了眼关木山的办公室房门。 他心里叹了口气。 这样的工作方式还要持续下去。 他感觉到了枯燥,他其实不喜欢给领导当秘书,只是当秘书是晋升快速的方式之一。 所以他努力的适应着,这也算是自己的‘蛰伏期’吧。 只有度过这样的‘蛰伏期’之后,自己才能够真正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十分钟之后。 宫新力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老柳,你来汇报工作啊。” “是啊,宫书记。” 柳山和宫新力简单的交流了一句。 然后杨东送着宫书记到楼梯口,之后回来又带着柳山走进领导办公室内。 这,就是他的工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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