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已经五十三岁了,情况好的话,还最多能有十年左右的官场生涯。” “所以在这十几年里,我得找出值得信任,敢于做事,还要有能力的年轻同志,从而进行培养。” “实不相瞒,你关木山哥,你尹铁军哥,甚至卫崇虎,都不太适合接我的班。” “他们能为将,却做不了帅。” “关木山骨子里面有冲劲,敢于担责,但有些时候也会优柔寡断,就有可能错过一些机会。” “尹铁军的性格本来就不适合做纪委工作,他更适合做政府的行政工作,而且不能做一把手,他骨子里面缺少决断力和魄力,否则这次也不会被徐允才那伙人搞的那么狼狈和被动。” “卫崇虎,哎,不提他了,拎不清时局,个人利益大于团队利益。” 老人提到卫崇虎,都不禁摇头叹气。 很显然,对于这位第二任秘书,是有些失望的。 要不是看在卫崇虎依旧忠心耿耿的份上,他这一次就要惩处卫崇虎,让他清楚和明白,团队利益永远高于一切。 “你又不是只有这三个秘书,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苏沐芸听着老人的话之后,忍不住提出质疑。 老人摇头,板着脸开口:“那些人忠诚度倒是够,但能力不够,能帮我占个箩卜坑就算不错了,也不敢指望他们能干出多大成绩。” “他们最多也就是个兵卒,连将都达不到,又怎么继承我的衣钵?” 老爸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以前从来都不跟自己说这些事情。 可是今天很是反常啊,竟然主动说起这些事情。 而且更反常的是,他竟然要让一个跟他素未谋面的年轻副科继承他的衣钵? 这里面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 老爸该不会算计着什么吧? “爸,那你也不至于培养一个小副科吧?” “你真的了解他吗?你信任他吗?” “还有,他真的会听你的话吗?真的会按照你的路走吗?” 苏沐芸想到了杨东的样子,想到和他接触的所有细节。 她觉得这个男人,可能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对于这样的一个年轻人,自己老爸如此武断的要培养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不靠谱。 “沐芸,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想要找一个百分百顺心的人,是不可能的。” “只要这个人做到了相对的完美,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能够救尹铁军,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从这一点看来,这个年轻人是值得信任的。” “他能够找到合适的方法,把尹铁军救出来,说明他能力强。” “帮助尹铁军洗刷冤屈的同时,又能够打击对手,把田光汉,吴三才这些人送进去,说明他善于抓机会,把机会转化成优势,心狠手辣,还不给对手留活路!” “这样的一个人,又偏偏是咱们这一脉的年轻干部,你说爸爸该不该培养他?” “要知道被埋没的千里马太多了,因为伯乐不常有。” “而少了伯乐,千里马也就不叫千里马了。” “你是不是对这个杨东有什么偏见啊?” 老人说到这里,一脸笑意的问着女儿苏沐芸。 他能够从女儿的反应感觉到,她好像很反对自己把杨东选为后备力量。 “有点吧,但不是主要原因。” 苏沐芸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现在的内心也很矛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对杨东又是个什么看法。 不过总体来看,老爷子说杨东优秀,又有魄力,敢出手。 她还是认可的。 “放心吧,爸爸当了三十年的干部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不会看错的。” 老人在这里,开始安慰起女儿来。 “况且,爸爸又不是最终选了他,只是相对看好而已,先把他拉入后备力量,先培养一段时间,看一看是不是块璞玉,值不值得培养。” “最后再做决定,到底选谁来继承爸爸的衣钵。” 老人说到这里,又笑着开口道:“或者,你告诉爸爸,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体制内的?” 苏沐芸听着老人的问题,脸上原本露出的一丝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她看了眼老人,又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 “爸,我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她说着,转身走出书房。 “哦,你也早点休息吧,不要再看以前的照片怀旧了,费神!” 苏沐芸走到门口处,又朝着老人嘱咐了一句,然后才离开。 老人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立马凝固,而后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之色,叹了口气。 “怎么能不看啊?” 他苦笑着低下头,从桌子上拿起这张黑白照片。 一个年轻女孩抱着男婴,定格在照片里面。 他已经看了这张照片很多年了,但一直都念念不忘。 他想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在哪。 如果儿子在自己身边的话… 他何必去找什么年轻的后备力量? 早就直接把一切政治资源都倾注在儿子身上了。 也正是因为儿子失踪不见二十多年了。 他又渐渐老去。 无奈之下,只能找后备力量。 而且找后备力量,为什么要询问苏沐芸的意见? 他为什么要这么在乎苏沐芸的看法? 自然因为这个后备力量,是要做苏沐芸的丈夫的。 说白了,他是给女儿找另一半。 否则这个后备力量,凭什么得到他这位省高官的衣钵? 当然他现在不敢跟女儿透露自己的算计。 否则女儿肯定要生气。 他三四十多岁的时候,他想的是找几个值得信任的秘书。 最后从秘书里面挑选一个,继承他的衣钵。 但他现在觉得这几个秘书的发展虽然都还不错,可都让他没有那么满意。 而且把衣钵交给秘书,他也是心有不甘的。 秘书再亲,也亲不过女婿。 所以还不如找个体制内的女婿,让女婿继承衣钵,最起码自己以后退了,家族也有保障。 当然了,最亲的其实还是儿子… 只是很无奈啊… 失踪了二十多年喽。 苏玉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揉了揉老腰,然后离开书房。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也要去休息了。 他这位吉江省的省纪委书记,平时也是忙碌的很,再不保持充足的睡眠,工作就更难做了。 另外就是吉江省马上就要换届了,如今全国两会已经结束了一个月,按照以往的程序来看,短则数月,多则一年半载。 省里面就会有新的领导班子配备。 他这个纪委书记也做了好几年了,这一次能不能往前再进一步,可以说全靠那支录音笔了。 所以这个案子,肯定要查。 而查这个案子的最好人选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471/765509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