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批评杨东,自然也就有人替杨东说话。 但不管如何,杨东在这次会议里面被提及的次数有些多了,按理来说一个年轻的副科级干部,尤其是个借调干部,是不应该被如此讨论的。 奈何杨东太出名了,连续几次大案的出手,让杨东在市纪委体系声名鹊起,自然也就惹了一些领导的不满。 徐允才自然是对杨东最为不满的一个,也是级别最高的一个。 原本吴三才是第二个对杨东不满的,只可惜吴三才已经被停职了。 但没事,马红刚又冲了上来,成为不满杨东的又一个领导。 “柳主任啊,我们也就是就事论事啊,我并没有故意批评一个年轻的小同志,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说一说而已。” 马红刚见柳山为杨东出头了,立即抬起头看向柳山开口。 柳山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理会马红刚。 但马红刚现在是进攻阶段,他并没有放过柳山,继续开口出声道:“其他驻各县的市纪委工作组都已经有了大量的处理反馈,处理结果。” “唯独杨东的这一组在开阳县还没有什么进展,只是双规了一个县水利局的局长董文方,这样的进展太慢了。” “难道他不知道在地方呆久了,会给地方带来负面效应吗?难道他不知道会影响开阳县的经济大局吗?” “他在体制内工作这么多年了,不可能不懂吧?” “既然他什么都明白,又工作效率这么低下,我不得不怀疑,杨东是不是故意而为之那?” 马红刚说到这里,把钢笔放了下去,缓了口气也给大家思考的时间。 大概几秒钟之后,他再次开口出声:“我看了杨东的资料,这位小同志来自于开阳县的下水镇。” “首先,我觉得派他去开阳县担任市纪委工作组的组长,本身就有些不符合回避原则。” “其次,他身为开阳县的人,会不会在对开阳县的19名干部处理上面,有什么回护之意啊?” “当然啊,这也就是合理推测,并不是我给人家小同志身上泼脏水。” 马红刚很阴损,他这么开口讲话,明显就是想误导别人,让别的市纪委领导都觉得杨东有自己小心思,破坏杨东在各位市纪委领导心里的形象。 “你说的话,我不同意,马主任,你是个老党员了,又是个老纪委,不能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乱扣帽子。” “是开阳县人怎么了?是开阳县的人就不能开展工作了?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咱们在座的各位委员和常委们,有多少开阳县的人?你数过吗?” “按照马主任的意思,我们这些开阳县籍贯的人,以后都不能去开阳县工作了是吧?” 柳山的脸色很是难看的看向马红刚,自己身为市纪委常委,原本没想怒怼这个马红刚,看在他是老纪委,老前辈的份上,让让他。 可是这个马红刚心里面没有谱啊,还在往外说事,还扯到了开阳县人上面了。 这让他不满了,你说杨东工作进展慢,这可以。 但你扯这些没用的,那就不行了。 而且你打击了一大片,打击了所有开阳县籍贯的人。 他柳山也是开阳县人,在座的各位常委和委员,至少有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都是开阳县的人。 难道我们以后都不能去开阳县工作了?你这不是坏我们的前途大业吗? 马红刚脸色顿时一变,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为了打击杨东,竟然没选好范围,把其他开阳县的纪委干部给得罪了。 “我说老马啊,这种话,还是要少说啊。” 苏同州在靠近关木山的位置坐着,他在市纪委的常委排名也相对靠前。 他此刻脸色凝重的看了眼马红刚,不小的批评了一句。 “马主任,你这话让我们这么多开阳县人,以后怎么回家?” “是啊,我说老马,你不能这么说话啊。” “马红刚,照你这么说,以后你也不能回介阳县工作了,因为你是介阳县人,你也要回避啊。” 有的面色不善的委员,不客气的朝着马红刚开口。 马红刚心里泛苦,自己没想到说错一句话,就被柳山给抓住了,继而直接偷换概念了,把战火蔓延到了整个市纪委。 原本自己是批评杨东,结果变成开阳县籍贯的纪委领导批评自己了。 柳山啊柳山,你可真阴啊。 马红刚心里不舒服,但又不能反驳,谁让柳山是副处级的市纪委常委,是自己的领导。 “好了,你们正常提出意见和建议都可以,不要说这些跟会议内容无关的。” 卫崇虎见时机差不多了,立马摆了摆手,打断了开阳县籍贯的纪委干部对马红刚的群起而攻之。 他身为市纪委常务副书记,会议本身就是由他负责主持的。 不管是这样的会议,还是其他类型的会议,都由市纪委常务副书记主持。 关木山身为一把手,只需要给出最后的结论或者意见就可以。 “针对马红刚同志质疑杨东回护开阳县干部,这一点不需要质疑。” “我刚才接到了杨东的罪行汇报,不,准确来说是通知。” “杨东同志目前在开阳县的下水镇,而且他在下水镇的动作非常大。” “下水镇一共九名镇党委班子成员,被他双规了四个。” “分别是下水镇镇长金和民,下水镇常务副镇长董耀,下水镇宣传委员林大彬,下水镇副镇长司立群。” “除此之外,还包括下水镇派出所的所长,工商执法所的所长,以及水利站长,农村信用社的社长等等,一共13名干部。” “所以马红刚同志说杨东回护开阳县,现在还是这么认为吗?” 卫崇虎看向马红刚的反应,让马红刚无法反驳。 谁能想到杨东这么狠啊,身为下水镇人,他竟然对自己家乡出手这么重。 九个镇党委的班子成员,被他拿下去四个… 下水镇,一下子可就空了啊。 这会给下水镇带来多大的负面效应?带来多大的问题啊? 还有开阳县的县委领导们,只怕更头疼吧? 下水镇空缺的一个正科,三个副科的班子会成员,你不得配齐吗? 平白无故的,又给开阳县找了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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