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青同志,你现在带着咱们工作组的同志,立即进驻下水镇!” 杨东坐在车内副驾驶,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吕艳青。 吕艳青在开阳县纪委招待宾馆,听到杨东打来的电话,也并不意外。 昨天的时候杨东就已经跟他说过了,市纪委调查组要随时做好准备前往下水镇。 他也表示无条件服从,只等杨东的电话。 现在电话来了。 “好的,杨东同志,我这就带几个人去下水镇。” 吕艳青点着头,答应下来。 “你们到了下水镇,直接去找下水镇的纪委书记,让他无条件配合咱们市纪委的工作。” “如果他敢不遵从的话,不必给他面子,直接由咱们主导纪委工作。” 杨东的脾气很冲,态度更冲。 但杨东做这样的决定,也不仅仅是因为老妈杜玉香的事情。 下水镇的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究竟下水镇的干部有什么问题。 哪些干部腐败?哪些干部和赵鹏程案件有所勾结? 其实杨东比谁都清楚。 原本,杨东也不想把这种事情做绝,想给家乡的父母官们留点分寸和体面。 但现在看起来,体面是不行了。 也不光是因为老妈杜玉香被打的原因。 而是下水镇的这种执法环境太恶劣了。 老妈出现这种事情,只能是下水镇恶劣风气的一种缩影。 上个月,自己因为弟弟杨南断腿事件来到下水镇,结果下水镇派出所已经秀了一把下限。 派出所的那几个基层民警的工作作风和工作态度,给他带来深刻的‘印象’。 而今天下水镇工商执法所,又再一次让他见到了蛮横的执法工作态度和恶劣的执法工作环境。 就算小商贩走街串巷卖东西并不合理,没有经营执照,那你完全可以驱赶走了就行。 毕竟老百姓赚点钱,养家糊口,也都不容易。 有必要又没收东西,又打人的吗? 这已经恶劣到极点了! 不,这已经是犯罪了! 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大字,在下水镇难道已经褪去颜色了吗? 杨东想的不仅是老妈一个人受了委屈。 他想的是下水镇的所有老百姓肯定遇到过的不平事更多。 这种歪风邪气,绝对不能任由下水镇蔓延下去。 正好,今天趁着市长侯勇来开阳县视察。 市纪委工作组正好趁此机会进驻下水镇,不跟市长侯勇正面接触。 他视察他的,自己调查自己的。 自己的这个决定虽然不能说是有多么英明,至少也是一个两全其美之策。 既可以避开和市长,又能够完成关木山交代的任务。 杨东放下电话之后,转过头看向后排坐着的老妈,一脸关心之色的问道:“妈,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卫生院看一看?” “大儿子,妈没事,就是白瞎了自行车和鱼了。” “还有妈卖鱼的那些钱,也都被工商执法所给没收了。” 说起这个,杜玉香就是一肚子气啊。 她之前跟工商执法所就是争论这笔钱,她觉得对方做的也太过分了,不仅把鱼没收了,把自行车没收了,就连自己卖鱼的钱也没收了。 一块钱一斤鱼,她足足卖了二十多块钱啊。 这已经是不下的收入了,至少在农村里面,二十多块钱能用好几天了。 可工商执法所的执法人员蛮横不说,而且还不讲理。 尤其是他们那个副所长,那个中年妇女,更是趾高气昂的,居高临下的骂她是农村来的垃圾。 这是很难听的侮辱人的话。 她气不过就争辩几句。 当然她的话肯定也不太好听了。 所以对面的副所长,那个中年妇女直接上来,一个大嘴巴扇过来了。 她躲闪不急,就被扇了一巴掌。 那个工商执法所的副所长还想继续打她,是旁边两个执法人员拦住了,好说歹说劝退了那位气性很大的女副所长。 可她气不过啊,从小到大还没挨打过。 她就把儿子的名号报了出来。 但她没说儿子是做什么的,什么职务,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只说我儿子就是镇里走出去的大学生,当年县里的高考状元,现在考入体制内了。 就连镇领导都认识我儿子。 你们今天这样的执法态度,我会全都告诉我儿子的。 那个女副所长满脸的不在乎,还嘲讽的说你儿子算个屁?还认识镇领导?真能吹牛逼。 老娘自己就是镇领导,你让你儿子过来?让我瞧瞧是哪个杂种? 这话过分吧? 但这就是工商执法所的副所长说出来的话。 一个连副科都不是的最基层的干部。 “没事的妈,他们怎么吃进去的,就得怎么给我吐出来!”m.biqubao.com 杨东听着老妈这话,安慰着她。 这件事肯定不会这么算了的。 自己老妈也敢打,真的是活腻歪了。 匹夫尚有一怒,更何况杨东。 他现在要不是顾忌着现在的身份,当场就让那个中年妇女好看! 从小到大都没人打过老妈一根手指头,她算哪颗葱? 自己老妈卖鱼纵然不符合镇政府的规定,但是犯法吗? 谁家法律规定不允许在镇子里面走街串巷的卖鱼?碍着谁的事了? 还打人?这是不是故意伤人罪? 杨东心里暗暗决定,不把这件事解决,自己都不配称之为男人。 “那个…” 就在这时,始终没有开过口的村支书杨浩民,直到这时候才试图打断母子之间的谈话。 “杨大哥,你说。” 杜玉香脸上带笑的看向村支书杨浩民。 她对待杨浩民很客气。 因为村里面不管有什么事,不管是大事小情,都免不了求人家杨浩民帮忙。 人家也是国内基层最小的领导,村干部! 可村干部也是领导,也有手里权力。 自古民见官就自身矮一截,这是基因里面已经传承下来的东西了,改不了。 人人都厌恶当官的,但人人都想当官。 “杨家弟妹,你这儿子到底是个啥干部啊?” “大侄子啊,你这气派挺足啊?刚才我们镇党委书记和镇长都亲自过来给你赔礼道歉。” “我都没敢下车啊,我一直在车里面趴着,生怕这两位领导看到我。” “大侄子啊,你到底是干啥的啊?你不是在市政府办公室上班吗?” 杨浩民不仅好奇,而且还非常想知道,迫切的想知道。 他身为村支书,脑子本来就不笨,甚至非常灵活。 直觉告诉他,杨东不简单。 杨东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自己身份的,现在他的第十专案组已经结案了,保密这块只要不涉及到案件本身,也无所谓。 “杨大爷,我目前在市纪委,我现在是市纪委工作组的组长,进驻开阳县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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