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震年紧绷着神经,举着枪的手很稳,目光直视那几个朝着他们越靠越近的人。 他们现在退不了,也进不得,只能躲在这里。 可是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发现。 “怎么办?” 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落下,浸染在泥土里消失不见,徐萱一有些紧张绝望的闭了闭眼。 身边的萧震年和慕云天对视了一眼,慕云天压低声音对着徐萱一说道:“等会儿我去引开他们,你和萧先生躲好。” “云天!” 徐萱一惊恐的拉住他,使劲摇了摇头,“不行!你不能去!一出去肯定会被他们抓住的,没有其他地方能让我们躲了。” 慕云天把她的手扯下来,“小萱,如果我不出去我们三个都会被发现。你保护好自己,一定要活着出去见到我们儿子!” 他说玩完把包里装着的一些重要资料递给了徐萱一,“这些东西一定要顺利带回去,不能被西卡国的人发现!知道吧?我爱你,也爱小珏……” 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闪过闪过一道身影,萧震年就这样冲了出去。 徐萱一和慕云天愕然,惊恐侧目,就看到他身影暴露在了敌人视线里。 外面搜查的人果然发现了他,立刻骂骂咧咧的追了上去。 七八个人中引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人都按照计划继续朝着树林里走来。 徐萱一的喊叫声堵了回去,根本没来得及叫住萧震年。 然而下一秒,慕云天使劲抱了她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离开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藏好。” 徐萱一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云天……”一声轻得微不可闻的呢喃消失在鼻音里。 萧震年和慕云天一前一后的走出去主动暴露身形,顺利地引走了这一波人。 徐萱一躲在草丛里,四周都是肆意生长的野草和荆棘,她死死捂住嘴怕自己露出一丝半毫的声音。 “云天……萧先生……”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流,徐萱一擦了擦眼睛,根本停不住,无声的号啕大哭。 另一边,吸引了所有注意的慕云天和萧震年在树林里大步跑着,朝着和徐萱一相反的地方跑去,身后紧跟而来的人一直没被甩掉,哪怕他们特意绕圈也甩不开人。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他们两人的踪迹,大骂着追上去,有人开了枪,这一枪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其余追踪的人纷纷举枪朝着两人射击。 此起彼伏的枪声响起,并且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徐萱一蹲在草丛里咬着牙停止了哭泣。 每一声枪响她都在默默祈祷着两人能顺利逃过他们的抓捕。 一定要逃过! 求求上天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枪声总算停了下来。 徐萱一两条腿蹲得发麻,她朝着四周警惕的打量了好几眼,慢慢站起来。 周围的树林安静得恍惚无人秘境,清凉的海风穿过树梢,海浪夹杂着树叶浮动的声音一起响起,徐萱一满心害怕和恐惧。 她想走出去,去找那两人,才迈开步子,接连几声枪响打破了整个海岛的寂静,不少动物纷纷逃走,徐萱一条件反射的重新蹲下去,不安的警戒周围环境。 她心里有种慌乱无措的直觉。 慕云天和萧震年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逃不过这么多人的追捕,最后只剩下一个结果,他们两人都被抓住。不!可能是,他们三人都会被抓住。 徐萱一心口重重一跳。 那几声枪响之后又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徐萱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如果她被抓了,身上的这些证据将会永远拿不回去,也辜负了两人让她活命的机会。 就在徐萱一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时候,树林前方再次传来声音,她凝神听了听,莫名有种不好的直觉。 没过一会儿,那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西卡国人熟悉的语言传来,让她眼皮狠狠一跳。 “走快点!” “磨蹭什么?快点!否则杀了你们!” 穿过树林和草丛,徐萱一紧紧捂住嘴,避免自己哭出声。 慕云天和萧震年被他们抓住了,浑身是血不知道哪里受伤了,身边好几个人压着他们走到树林里,然后停在了开阔的一块地上。 “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出来!否则我就杀了这两个人!” 西卡国的人抓到他们,声音恶劣,洋洋得意的喊话。 徐萱一使劲抓着地上的杂草,指尖陷入泥土里,用力到泛白,脸上一片绝望和惊恐。 他们被抓住了! 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她要不要出去?! 他们哪里受伤了? 徐萱一惊恐不安的蹲在原地,微微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杀了这些人! 对方办喊话声还在继续:“快点出来!知道你在里面藏着!现在出来我们就放过这两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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