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城珏做了伪装,从别墅出发,自己开了车前往和母亲约好的地点。 母子两在一处荒无人烟的路边加油站里见了面。 趁着加油的几分钟时间,徐萱一简短地说了现在的情况:“你爸已经回基地买药了,你的腿有得治,到时候你找个时间再过来一趟,把药给你。” 慕城珏嗯了一声,嗓音很淡:“你们保护好自己。” 徐萱一瞥他一眼,“小珏,你才是该保护好自己,现在西卡国局势乱得很,你不好好待在国内跑这儿来肯定是为了小婳吧?” 慕城珏喉结微动想要解释两句,怕母亲对林婳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然后就看到自家母亲一脸的嫌弃:“你保护好自己才能不给婳婳拖后腿,知道吧?” 慕城珏:“……”不愧是他亲妈。 他郑重点头:“我知道。” 他不会让林婳因为自己受到拖累。 “好了,最近风头紧得很,我身边人还真不少,就不和你多说了,你尽快回去吧。” 两人告别,开着车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而去。m.biqubao.com 这头情况还算平静,然而另一边的慕云天就有点危险了。 他找了个医药处人少的时候去买药剂。这些年存的积分完全足够他买许多了,本以为买一份不会引起任何人关注,谁知道那还是被医药管理处负责人注意到。 慕云天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被单独叫了进去问话。 封闭冰冷的审讯室里,正对面坐着医药管理处负责人,眼神深沉的看着慕云天,“为什么购买这个药剂?这是治疗神经疾病的药。” 慕云天短短几分钟内脑子里已经想了无数的理由,心里虽然紧张,可也能维持表面的平静,“基地什么时候需要询问买药剂的原因了?我不记得有这个规定。” 负责人脸色陡然一沉,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我问话你答就是!这是我刚立下来的,有问题?!” 慕云天讪讪笑了笑,“当然没问题,没问题。我另一伴之前不是被人囚禁在海岛受了伤嘛,她现在身体有些不好了,浑身都在酸痛,我买药给她治神经性疼痛。” 负责人眯着眼怀疑的打量他,“你是说你妻子?据我所知,她被救出来后在我们医务处住院了一段时间,有神经性疼痛这一症状吗?” 说完也不等慕云天回答,挥挥手让人拿来了当时徐萱一的就诊记录。 慕云天眼皮跳了跳,不动声色地说道:“她受伤严重,是有神经性疼痛的,后来回医院复诊,主治医生也说要好好休养,调理好身体。” 负责人看了一眼治疗记录,还真看到了神经性疼痛几个字,合上记录册,深深的盯着慕云天,“好吧,你回去吧。” 慕云天把人敷衍过去后,捏着药剂瓶离开了医药处,回到自己住处才发现后背湿了一大片。 而负责人正在吩咐手下的人:“这个药剂比较珍贵,以后再来买需要给提交资料,等上面确认之后才可以兑换,知道吗?” “好的。” 慕云天夫妻两的身份可不一般,上头专门嘱咐了让他们平时要注意一点。 “还有,把慕云天给我盯紧一点,看看他买药剂到底是要做什么。徐萱一那边也是,都给我把人盯住了,一旦有任何动静,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都汇报上来。” “是。” 这一头的慕云天回到自己住处,把药剂妥善放好,等到有机会再送出去,反正目前为止他是不能毫无顾忌的去见徐萱一了。 慕云天隔了两三天才联系过来,徐萱一正在担心他的情况,听他说了被叫去单独问话后心神一凛,明白过来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急忙嘱咐道:“那你最近别过来找我了,联系我也小心点,没出事儿吧?” 慕云天声音从那头传来:“暂时没事儿。只是这药剂我说是给你治疗神经性疼痛的,他们有些起疑,到时候你别说错了。我最近可能不能去找你,你也小心点周围的人和环境,还有让他们也小心点。” 徐萱一立刻答应:“我知道,你放心吧,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情联系我。” “好。我会想办法把药剂送过去的。” 挂断了通话,徐萱一立刻联系了林婳,把情况简单解释了一下,“你们近期别来找我了,也最好别到人多的地方。” “嗯,我们不走,不离开这里。阿姨,你和叔叔也要照顾好自己。” 等到通话结束,林婳收了手机,直勾勾的看向慕城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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