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一切以后,童冉方才回了房间。 她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待着叶景寒回来。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她必须要和叶景寒好好聊一聊,就算繁星不是两个人的亲生女儿,也不能任由她的性子越长越偏。 想到这儿,童冉的表情都凝重了几分。 不过她到底是要失望了。 等到童冉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叶景寒依旧没有回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钟了。 困意袭来,童冉实在是等不住了,认命的回到床上盖好了被子。 叶景寒一夜没有回来。 童冉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空荡荡的房间。 餐桌上,老爷子正安静的吃着早餐,看见童冉下楼他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 昨天的事情让本就关系不好的两人再次反目。 童冉倒是也没有觉得不自在,她缓缓走到餐桌的另一端坐下,极其自然的端过了桌上的牛奶,仰头抿了一口。 老爷子睨了她一眼,对于童冉的厚脸皮再一次有了崭新的认识。 只不过这一切,童冉压根就不放在心里。 淡定的吃完早饭,童冉从餐桌上起身,“我今天有事需要出去一趟,就不在家陪您了。” “……”老爷子没有说话,淡淡的睨了童冉一眼。 有她陪着,他只怕才要少活好几年。 童冉压根不在意老爷子心里的想法,上楼换了身衣服就施施然离开了。 反倒是老爷子有些不安,“你说她想坐什么?” 昨天才和自己因为繁星的教育问题大吵一架,今天又突然变了一副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憋着更大的阴谋。 疗养院的管家跟着老爷子也有几年了,见状缓缓开口道:“许是认清了现实呢?” 老爷子眸光下沉,认清现实吗? 他冷笑一声,绝无这种可能。 “找人盯着童冉,如果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马上告诉我。” 出了疗养院的大门,童冉直奔叶繁星的学校而去。 她昨天联系了亲子鉴定的机构,只是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带着叶繁星去抽血。 童冉思前想后,决定亲自到学校来取一根头发。 连理由都是现成的,就假装是了解叶繁星在学校的情况。 谁知下一秒,童冉面前就多了一个拦路的小姑娘。 她穿着校服裙子,露在外面小腿能看见明显的伤痕,那张脸也不是砝国人的典型长相,反倒是有几分东方神韵。 小姑娘明显受惊的模样让童冉心中浮现就一抹不好的猜想。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在学校里面被人欺负了,再结合叶繁星无法无天的行为,对方这是来找她告状来了? 童冉想着,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眼前的小姑娘和当日跪在叶繁星面前的压根就不是同一个,所以她到底欺负了多少人? “你是叶繁星同学的妈妈吗?”许是看出了童冉的脸色不善,小姑娘问话的时候声音中都透露着不安。 童冉眸光微变,犹豫了几秒,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米卡,我叫米卡。”她轻声开口道。 童冉的神色温和下来,蹲下身子,像是害怕吓到了对方一般,“米卡,你找我什么事情呢?是繁星……在学校里欺负你了吗?” 后面的话童冉说得有些艰难,她在想要怎么惩罚繁星才能让对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呢? 谁知下一秒却听到了一个让她怎么也意想不到的答案。 米卡同学摇了摇头,声音清澈又坚定,“繁星同学没有欺负我,她是在帮我。” 童冉直接愣住了,她看着米卡,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艾玛才是欺负我的人,繁星同学是为了帮我才教训她的。” 童冉有些的脑容量飞速思考着整件事情,然后她得出了一个让人震惊的言论。 如果米卡没有撒谎的话,那她可能彻头彻尾的误会了叶繁星。 见童冉没有说话,米卡还以为她不相信,瞬间急了起来。 她好不容易才在学校碰见了叶繁星同学的妈妈,一定要解释清楚。 迟疑了几秒,她伸出手轻轻摇晃着童冉的衣袖,语气中带着哀求,“阿姨,你能不能不要怪繁星,她都是为了我。艾玛要把我赶出学校,还把水泼在我身上,是繁星站出来主动帮了我,整件事情是我不对。” 她因为害怕,没有承认事情的真相。 “……”童冉的心一时复杂极了。 叶繁星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是因为不信任吗?还是觉得她根本就不在意真相? 童冉眸光微微下垂,掩盖了其中的失落。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米卡的肩膀,示意对方不要担心,“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米卡没有说话,神情中是难以掩饰的歉意。 童冉话锋一转,“米卡,你觉得繁星在学校是个什么样的人?” 童冉的问题让米卡愣住了,她思考了几秒。 “繁星同学虽然看起来很冷漠,但是实际上很善良,她是唯一一个主动帮我的人。” 童冉心中了然,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看来昨天的事情真的是她误会了对方。 找个机会,还是要当面向叶繁星道歉。 童冉想着,眼神温柔了几分,“阿姨明白了,如果以后还是有人欺负你的话,记得要告诉大人。” 米卡点了点头,说出心事的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很多。 看着米卡离开的背影,童冉站在原地沉思了许久,终于抬腿动了起来。 繁星正一个人坐在树荫下,她周围是一起玩乐的小朋友,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反倒是衬得她孤单了起来。 明明昨天还是众星捧月的样子,怎么今天却搞笑一下子就变得孤零零了? 童冉想着,脚步微顿。 叶繁星敏锐的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下意识抬起头,四目相对,繁星脸上的沉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距离感。 童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她上次来砝国的时候,分明还不是这样的。 叶繁星从花台边缘跳了下来,转身离开。 不远处闹在一起的女孩们看见了她的动作,“繁星,你去哪儿?” “不要跟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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