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宇口中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童冉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沉思片刻,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对方发过来的图片。 照片上的女人并不半点风尘气息,一看就不是娱乐场所的人。她反而还带着几分出尘的仙气,就好像是金雕玉琢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不染人间烟火。 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落在叶景寒身上,让人想无视都难。 怎么会有人在这样的场合伤人呢? 可是叶景寒身上的伤口却又是实实在在。 童冉百思不得其解。 叶景寒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腹部传来的痛意让他的神智越发清醒。 这是一场针对他的算计,对方甚至找来了那个人,就是不知道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叶景寒想得入神,直到童冉的脚步声响起,方才打断他的思绪。 “司机已经到楼下了,我扶你出去。” “我自己可以,你胳膊上还有伤。”叶景寒说着,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吃痛,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童冉看不下去了,径直走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臂,“这不还有一只能用的手!” 两个伤员钻进总裁电梯,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地下停车场。 司机早就从童冉口中得知了叶景寒受伤的事情,因此一看见两人就火速跑了过来。 从童冉手中接过叶景寒,“景爷,夫人,这边走。” 叶景寒在对方的帮助下,弯腰坐进了车里。 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拉扯到了腹部的伤口,他疼得脸色又白了几分。 童冉:“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这句话说完,她忽然意识到叶景寒现在并不方便去医院这种公共场合,“或者把家庭医生叫过来?” “叫医生。”叶景寒言简意赅的吩咐道。 童冉掏出手机给对方打了个电话,再一回头就看见叶景寒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一夜没睡,又折腾了这么半天,他早就累了。 童冉将车里的薄毯抽了出来,动作轻柔的搭在了叶景寒的腿上,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景寒在抵达叶家的前一秒醒了过来,男人眼下还带着淡淡的乌青,明显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童冉满肚子的疑问只好又这样重新憋了回去。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她闷声问道。 等叶景寒养精蓄锐以后,她一定要严刑拷打一番,直到将事情的真相弄清楚。 “我不饿。”叶景寒轻轻摇了摇头。 药物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消除,他此刻困倦得不行。 “医生已经在客厅等着了,让他给你检查一下再去休息。” 两人一边说着话,转头就到了别墅的门口。 童冉推开门,还没走进去,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双手叉腰的叶子辰。 小家伙的目光落在叶景寒身上,脸上写满了指责,“爹地,你说话不算数。” 童冉扭头看了他一眼,男人此刻的状态很不好,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升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明显是发热了。 “辰辰乖,你爹地不舒服,你先去旁边等着。” 小家伙瞪大了眼睛,妈咪怎么也站在爹地那一边了,不是说好要让他道歉的吗? 小家伙瞬间委屈了,小脸一垮,脾气写在了脸上,“大骗子大骗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跺脚,手下意识抓过一旁的枕头就要往叶景寒砸过来。 童冉被他吵得头疼,再一看叶景寒的脸色似乎又糟糕了许多。 “叶子辰,不许哭。”童冉厉声道。 声音落在的同时,抱枕直接砸在了叶景寒的脚边。 小家伙没想到童冉会突然这么严肃,哭声瞬间停了下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还有一抹明晃晃的受伤。 童冉有些后悔,不该这么凶一个小孩子的。 “辰辰……” 她话还没有说完,叶子辰却忽然扭头跑向自己的房间,整个人委屈极了。 童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心想要道歉,只是叶景寒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罢了,等会再哄小朋友吧。 “先去床上躺着。”家庭医生从洗手间出来,看见状态明显不对的叶景寒,连忙开口道。 童冉在家庭医生的帮助下把叶景寒扶回了房间。 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童冉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心,“医生,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先给景爷量个体温,现在看来应该是术后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热,看具体情况决定要不要用药。” “严重吗?他前段时间还伤了脑袋,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童冉想到这儿,整个人就慌得不行。 “应该不会,过几天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家庭医生一边观察着叶景寒的生命体征变化,一边回答道。 童冉的心这才重新落回了肚子里,“他大概什么时候醒呢?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要注意的?”m.biqubao.com 童冉说完,忽然觉得这个语气略微有些熟悉。下一秒,她想了起来,自己受伤的时候叶景寒就是这么问的医生。 今年是走了什么霉运吗?两个人怎么接二连三的受伤。 说话的功夫,体温结果也出来了。 家庭医生拿出体温表看了一眼,“三十八度八,弄点温水给景爷擦擦身子。” 童冉闻言,忙不迭的进了浴室。 等她出来时,医生已经动作麻利的挂好了吊瓶。 “等这瓶药打完烧就退下来了,我今天在叶家住下,有情况可以随时叫我。”家庭医生自觉任务已经完成,扭头对童冉叮嘱道。 “他现在昏迷不醒没关系吗?”童冉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医生看了童冉一眼,有些无奈。 “睡着了而已,你看景爷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估计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一发烧可不就撑不住了。” 听完医生的解释,童冉松了一口气,“好的,麻烦你了。” “液体输完叫我,我来拔针。”医生打着哈欠往外走。 他离开后,童冉简单的给叶景寒擦拭了一下身子,她盯着男人沉睡的面容,陷入了深思。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个晚上不见,叶景寒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童冉百思不得其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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