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来后,叶景寒便开车回了疗养院,刚走进客厅,童冉就迎了过来。 靠近叶景寒后,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童冉皱了皱眉,她捂住鼻子,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怀疑。 叶景寒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淡定的出声问道,“怎么了?” 童冉抬头看他,“你身上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是吗?”叶景寒抬手,在袖子上嗅了嗅,“可能是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 这里是疗养院,有消毒水味倒是也说得过去。 童冉想着,拉着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你工作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我们去温泉小镇找辰辰吧。” 不好把孩子急冲冲的叫回来,但是他们可以亲自过去啊。 看着童冉一脸期待的模样,叶景寒莫名的头疼。又不好让她知道小家伙此刻还在医院可怜巴巴的躺着。 想了想,叶景寒缓缓开口道:“这两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这么一说,童冉反倒是不太好继续催下去了。 下一秒,她的眼睛却忽然亮了起来,“不然你先工作,我自己去一趟。” 叶景寒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辰辰在外面玩得正开心,又何必去打搅他呢,不然我们先给他打个电话。” 童冉并不觉得自己会打扰到叶子辰的游玩计划,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我把这茬给忘了。” 叶景寒笑了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吧。” 电话接通后,叶景寒抢在小家伙前面开口,“辰辰,你妈咪想你了。” 叶子辰瞬间反应了过来,自从知道叶景寒要带自己回砝国以后,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喜悦。 “妈咪,辰辰好想你呀!”小家伙的声音甜甜的,只是听着,就让人的心都活了。 童冉捧着手机,神情温柔,“妈咪也很想你,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童冉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见自家儿子了。 叶子辰年纪虽然小,却鬼马精灵的,他眼睛也不眨的就开始撒谎,“我和繁星在温泉小镇玩呀,妈咪,我跟你说这里可漂亮啦!” 隔着手机,都能够感觉到小家伙声音中的喜悦。 童冉不自觉扬起了唇角,“那妈咪过来陪你好不好?” 童冉彻底将叶景寒的话抛到了脑后。 听到这句话,男人的表情微顿,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已经和叶子辰通过气了,小家伙不会说漏嘴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两人就听到了小家伙奶声奶气,“辰辰过几天就回来啦,妈咪要陪着爹地,不然爹地一个人会孤单哒!” “……”童冉有些郁闷。 “辰辰不想快点见到妈咪吗?” 小家伙有些犹豫,“辰辰已经是大孩子了,不可以再像从前一样。” 童冉的心碎了,她哀怨的看了叶景寒一眼。 都怪这个狗男人,她香香甜甜的儿子现在都不粘人了。 叶景寒默默承受了童冉的谴责,他轻咳一声,“不然就听辰辰的?” 童冉白了他一眼,“那妈咪在家里等你。” “好哒。”小家伙的声音又恢复了开心。 他也想快点见到妈咪,但是又不想让她担心。 挂断电话,童冉神情恹恹的坐在沙发上,可以说是非常不开心了。 也不知道老爷子平时是怎么教孩子的,总觉得小家伙对自己都生疏了。 就在童冉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叶景寒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要不要出去逛逛?” “不想去。”童冉闷声道。 叶景寒:“带你去宝石矿看看,如果有喜欢的,我找设计师给画图纸。” “宝石矿?”童冉来了几分兴趣。 砝国这边盛产宝石,她这边待过几年,早有耳闻,但是还没有去原材料产地看过。 “我和陈玉容签了合同一起开采宝石矿,本来就打算亲自过去看看的,一起?” 左右是无事可做,童冉点头答应了下来。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两个人便开车出发了。 宝石矿距离疗养院有些远,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陈玉容早就接到了叶景寒的电话,因此特意赶了过来,两波人正好在大门口碰见。 司机摁了摁喇叭,陈玉容一眼就看见了从车上下来的叶景寒。 她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朝两人挥了挥手。 陈玉容今天没有穿旗袍,而是一件干净利落白色衬衣和拖地裤,外面一件浅咖色的风衣,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一副职业女性的模样。 童冉也看见了陈玉容,眼底浮现出几分诧异。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棒球外套和牛仔裤,莫名的有些自惭形秽。 那头,叶景寒已经和陈玉容寒暄起来了。 “怎么样?叶总,这笔生意没有亏本吧?” “陈总的眼光很好,和你合作自然不会亏本。” 陈玉容捂着嘴巴轻笑一声,眸光一转,落在了童冉身上,“好久不见啊,童冉。” 随着她的靠近,童冉忽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眉心微蹙,这个味道,莫名的熟悉。 电光火石之间,童冉想了起来。 那天晚上叶景寒放了自己鸽子,他衣服上的香水味道和陈玉容身上的香水味如出一辙。 “童小姐?”见童冉不说话,陈玉容声音微扬。 叶景寒关怀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声音唤回了童冉的思绪,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叶景寒这才放下心来,“我只是带着夫人过来看看而已,陈总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忙。” 陈玉容自然不会愿意,她嫣然一笑,“叶总和夫人是贵客,我怎么好把你们晾着,就让我这个东道主带大家去看看。” 她说着,对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童冉压下心头的情绪,安静的跟在了后面。 虽然有陈玉容跟在一旁,叶景寒除了一开始跟她说过几句以外,后续的注意力全程都在童冉身上,时不时轻声替她讲解着矿石的种类和用途。 童冉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是当着众人的面,并没有表现出来,一时之间倒是其乐融融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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