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的动作很快,一个小时后,他就将所有的材料都发送到了叶景寒的邮箱。 “景爷,李铭恩是李氏集团董事长李天右的私生子,李铭顺这是正牌夫人生的儿子,只不过生下他不久夫妻二人就离了婚。李天右后来娶了李铭恩的母亲,两个人为了家产争来争取。外界都传李铭顺是个花花公子,但是实际上没有这么简单。” 白宇的语速很快,叶景寒则快速的捕捉着关键信息。 他一边听,一边查阅邮件的内容。 “两个人都在李氏集团上班,李铭顺看起来纨绔不堪,但是偏偏每次都能够碰巧完成李天右交代下来的任务,公司里支持的人也不少。李铭恩则是有李天右撑腰,两个人斗得死去过来。就在前不久,李铭顺还遭遇了一场刺伤,差点受伤,还是……” 白宇的声音忽然小了几分,过了好几秒,他方才重新开口道:“据可靠资料显示,夫人替他挡了一刀。” 叶景寒握着鼠标的手下意识手紧,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李铭顺救了童冉?” ”是的,他那天正好举办了一个游轮派对,然后从海上救了一个人,就是童冉。” 叶景寒的手缓缓松开,此刻竟然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庆幸。 如果不是李铭顺,可能童冉真的就葬身大海。 和那样的结局比起来,目前的情况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 叶景寒想着,强迫自己不要去嫉妒,忍下撕碎李铭顺的冲动。 和谐一条无形的电话线,白宇都能够感受到叶景寒身上的压迫感,他默默的把手机拿远了几分,”景爷,夫人的右胳膊被划伤了,她现在还在李铭顺家里养伤。” “可以了。”叶景寒忽然开口打断了白宇的话。 再听下去,他就真的要不顾一切的冲过去了。 伸手揉了揉眉心,他眼底一片血丝,“你去上班吧,有问题我再联系你。” 挂了白宇的电话,叶景寒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滑动着屏幕,最后落在了童冉的名字上。 男人的指尖微微颤动,他在犹豫,犹豫是否要打这个电话出去。 “打过去吧,至少问问情况。”花连城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从叶景寒和白宇通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这里了,全程目睹了他的情绪变化。 既然如此担心,又何必遮遮掩掩。 叶景寒没有说话,那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在这一刻仿佛重逾千斤。 花连城实在看不下去了,恨不得一把夺过叶景寒的手机,亲自上阵。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官方又礼貌的女声响起,昭示着对方挂断了电话。 这下换成花连城不说话了,他看了叶景寒一眼,不出意外的看见男人黑了一张脸。 “可能是不小心,不然再打一个试试?”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林娇娇发消息。 “你给童冉打个电话,看能不能打通。” 叶景寒还没开口说话,林娇娇的回复先发了过来。 一个简单的“ok”手势,清晰又刺眼。 “童冉是你闺蜜,你倒是帮着劝一劝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林娇娇直接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 花连城仍旧不死心,现在能够说得上的话的,除了林娇娇也没有别人了。 “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帮着叶景寒劝一下童冉。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两个人总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离婚吧,再说辰辰还那么小,闹大了对他也不好。” 花连城敏锐的抓住了林娇娇的死穴。 刚生完孩子,她正处于一种母爱泛滥的时候,花连城拿叶子辰做伐子,林娇娇顿时就心软了。 不管叶景寒和童冉有什么矛盾,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我尽量,但是你也劝一下叶景寒,我觉得这件事冉冉是没有错的,他在那么个狗脾气,冉冉还不如离婚算了。” 想到叶景寒做过的那些混账事,林娇娇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见她终于松口了,花连城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叶景寒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波折,他正冷着一张脸看白宇发过来的资料,每多看一个字,他的表情就要冷上几分。 决定去帮忙撮合的林娇娇措辞了半天,方才拨通了童冉的手机号。 不同于叶景寒遭受的冷遇,她刚一拨过去,童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冉冉,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林娇娇并没有直接进入主题。 童冉还不知道自家闺蜜这个电话的意图,她动了动右边的胳膊,“恢复得还行,就只伤了一层外面的皮肉,没有什么大问题。”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啊?”林娇娇咬了咬牙,实在不知道怎么继续寒暄。 童冉闻言一愣,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林娇娇的意思。 “李铭顺答应帮我安排机票,我还是想去砝国一趟。” 林娇娇咽了口唾沫,“你不打算和叶景寒和好了?” “没有用,我和他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了。” 本以为婚姻是两个人幸福的开始,可是谁能想到,这只不过是另一场噩梦。或许从她顶替慕斯宁的身份嫁给叶景寒的那一刻起,错误就已经铸成。 林娇娇并不知道童冉的内心活动,她纠结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索性就实话实说了,“我觉得你还可以和叶景寒聊一聊。你出事以后,他急得不行,整个人都沧桑了不少,我觉得叶景寒还是喜欢你的。而且你们还有一个孩子,闹得太僵,对辰辰也是一种伤害。“ 提起叶子辰,童冉的心瞬间乱了。 她低头戳着怀中的玩偶,“我知道了,娇娇,我会认真考虑的。” 林娇娇正准备说话,她的信息提示突然响了起来。 依旧是花连城发过来的信息,里面是一家餐厅的坐标地址以及房间号,显然是叶景寒的意思。 “俏佳人餐厅306号包厢,明天下午两点半,叶景寒会在那里等你。不管你去不去,我都站在你这边。” 童冉:“我知道了。”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眼底一片阴影。 无法否认,她其实想看见叶景寒,在死生存亡的那一刻,这个在自己脑海里不断浮现的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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