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了童冉和叶子辰两人。 因着身体的原因,叶子辰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童冉见状,连忙扶着他在床上躺了下来。 “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受苦了。” 小家伙一脸依赖的看着童冉,蹭了蹭她的掌心,“姐姐,辰辰以后能一直看到你吗?” 听到这句话,童冉心头又是一酸。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如今却不能相认。 忍住流泪的冲动,她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眼神温柔似水,“当然可以,姐姐每天都可以来看你的。” 只是要避开叶老爷子,他现在对自己厌恶至极。 或许只有证明了自己就是辰辰的亲生母亲,他的态度才会转变。 想到这儿,童冉的眼神忽然一亮。 这里是医院,她现在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辰辰就是她生的,可是她完全可以去做一个亲子鉴定啊。 “姐姐看起来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小家伙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下意识开口问道。 童冉:“因为你回来了。” 叶子辰闻言一愣,随即脸颊爬上了一抹微红。 童冉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这一幕正好被推开门进来的叶景寒看见,男人的眸色暗了下来。 他轻咳一声,“童冉,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亲儿子也不行。 童冉有些不舍的离开,但是看着对方一副有正事要说的样子,到底还是站起了身,“辰辰先休息一下,姐姐去去就回。” 出了病房的门,童冉的脸色冷了几分,她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语气中带着一抹淡淡的不耐烦,“说吧,你有什么事?” 叶景寒的:“……” 这小女人刚刚面对辰辰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童冉瞪了他一眼,催促出声,“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叶景寒感慨了一句区别对待,而后缓缓开口道:“前段时间不是故意晾着你的。” 童冉眨了眨眼睛,表情中闪过几分郁闷,“我不想跟你聊这些。” 刚找到辰辰,她现在正是心情好的时候,不想被叶景寒三言两语影响了心情。 下一秒,她的手却被对方给抓住了。 男人眸色温和,语气也无比的平静,“老爷子因为辰辰的事情不太喜欢你,我怕他会对你动手。” “所以你是故意让我不要掺和进来?”童冉反问。 道理她都明白,可是叶景寒的态度也是真的伤人。 “是。”男人点了点头。 童冉甩开他的手,“那不正好吗?现在老爷子不也没离开吗?我们还是不要拉拉扯扯了。” 童冉一边说着,还往后退了一步,摆出一副和叶景寒拉开距离的模样。 叶景寒眉心微蹙,“你还在生气?” “我不应该生气吗?”童冉冷声反问。 她当初为了辰辰的事情一夜一夜的睡不觉,每天都处在愧疚、担心、害怕之中。 这些负面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将她包裹起来,若不是后来找到了辰辰,恐怕她后半辈子都会活在阴霾之中。 可是叶景寒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跟她说,现在站在这儿几句轻飘飘的解释,她就一定要原谅吗? 叶景寒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这件事是我没有考虑妥当。当时辰辰情况不明,我没有办法保护你,但是以后不会了。” 听见他提起辰辰,童冉的表情不自觉软化下来。 “我知道了。”过了许久,她轻声应了一句。biqubao.com 叶景寒心知童冉心里还是有着一个疙瘩,再多说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了。 童冉:“我这段时间可以过来看辰辰吗?” “可以,老爷子应该快要离开海城了。”叶景寒回答道。 童冉快速的抹了一把眼睛,“没有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再去看一下辰辰。” 有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说出自己身份的想法。 但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它压了回去。 无凭无据,就算说了又有谁会相信呢? 进来病房之中,辰辰已经睡着了。 童冉走过去,轻手轻脚的替他掖了掖被角,又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小家伙的脸。 心中不免升起一股遗憾,她错过了小家伙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 犹豫了许久,她轻轻拔了小家伙一根头发。 童冉将头发送到了鉴定中心,而后便直接回了甜蜜小区。 她打算明天亲自煲汤送到医院去,得提前回来联系一下。 刚一走进去,童冉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林娇娇。 林娇娇听到动静,也扭头看向童冉。 四目相对,两个人同时开口。 “我有事要告诉你。” “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童冉轻笑一声,步伐轻快的走到她面前,撑着脑袋,“你先说。” 林娇娇见她如此愉悦,想到自己等会要说的事,不免又纠结了起来。 “这样吧,我们一起说?”童冉提议道。 林娇娇看了她一眼,鼓足勇气,”好。” 下一秒,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童冉:“我找到自己的孩子了。” 林娇娇:“我怀孕了。” 话音刚一落下,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怎么回事?”两人的声音再次重叠。 童冉觉得林娇娇的事情更加重要,声音中也多了一抹严肃,“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怀孕,这个孩子又是谁的?” 林娇娇也不遑多让,“你说的孩子是谁?” 童冉瞪了她一眼,表情十分严肃,“先说你的事情。” 林娇娇支支吾吾开口,“就是怀孕了,我最近才发现。” “那孩子的父亲呢?” “这个我不能说。” “为什么?”童冉不解。 “冉冉,我不想提他,你只要知道我怀孕了就好。” 童冉眉头狠狠皱起,“你想留下这个孩子吗?” 林娇娇迟疑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童冉忍不住伸手猛戳她的额头,“你这个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未婚先孕,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可这是我血脉相连的孩子啊!”林娇娇轻声道。 童冉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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