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话的时候,韩博远已经端了杯水过来了。 “喝口水再睡一会儿,中午给你做咖喱鸡饭。”他柔声说道。 “不用了。”偷偷瞥了一眼叶景寒的表情,童冉决定全都拒绝。 本来她和韩博远之间的关系就很敏感,现在要是答应了,叶景寒说不定又要多想。 “有了营养补充身体才能好的更快。”韩博远仍旧笑的温文尔雅,语气轻柔而又温和。 “我给你煲鲍鱼汤,这个对于风寒病人比较实用。”叶景寒也不甘示弱。 “我真的不需……” 不等童冉的话说完,她便被人推着往前走了。 “你快回房间休息,晚点起来吃饭就好。”叶景寒阻止了她的拒绝。 被迫躺在床上,童冉满脸担心的看着叶景寒,企图再挣扎一下:“其实你们真的不用给我做饭,晚点娇娇就回来了,她会给我弄吃的……” “那不一样。”叶景寒沉声回道。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解决午餐。而且你们应该挺忙的吧……” “给你洗了点水果挡在床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吃一点补充维生素。”韩博远又端着一盘水果走进童冉卧室说道。 叶景寒之前只是对韩博远回道砝国感到好奇,但眼下他还觉得这人挺碍眼的。 “童冉要休息了,没什么事别进来打扰她。”叶景寒起身,挡在她面前说道。 “叶总,好像是你一直拉着她在说话。她感冒了,嗓子肯定不舒服,还是要少说话比较好。”韩博远总是能展现的体贴入微。 “出去。”叶景寒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拉开卧室门对韩博远说道。 两人一起走出了卧室,童冉抱着被子,心里不免隐隐有些担忧。 想了想,她摸到了一旁的手机,拿起来给林娇娇发了个消息。 她一向直来直去,头一次遇见两个男人一起为她而来,还真让她有些无法应对。 客厅里,叶景寒和韩博远各自占了沙发的两端。 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韩博远,他给白宇拨了个电话出去。 “景爷,您说。”白宇的声音响起。 “帮我去买点菜送来童冉家。”叶景寒交代道。 “那您需要什么菜?”白宇虽然有几分惊讶,却还是耐着性子详细的问道。 “你看着买。”叶景寒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要买什么菜。 “……” 电话那头,白宇纯纯无语。 “景爷,您想做什么菜?”他试图引导。 “做……”叶景寒想了半天,最后回答,“鲍鱼汤吧。” “好的,景爷,那您稍等。”白宇知道,这对于他们那对厨艺一窍不通的大老板来说,能说出具体的菜名就很不容易了。 挂断电话,不远处的韩博远看着他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叶景寒目光不善。 “叶总,食材要亲自买,才显得有诚意。”说罢,他便起身准备出门了。 “韩总,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同,你也不用主观臆断。”叶景寒不悦道,“而且你我都不是童冉,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尊重她。” 和童冉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叶景寒慢慢的越来越了解她了。 他知道她虽然看上去睚眦必报,但心里却很柔软。 面对别人的好意会不忍心拒绝,哪怕她并不需要。 所以韩博远给的这种温柔真的是童冉想要的吗?恐怕也不见的。 “希望叶总能成功的做出鲍鱼汤。”韩博远冷笑一声,径直离开。 听见房门声响起,躲在卧室门背后偷听的童冉才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得不承认,叶景寒说的没错。 有些好意和温柔,只会让她觉得内疚和亏欠。 重新躺回到床上,童冉给林娇娇发消息。 “姐们儿,世界上有个人懂你,还是挺难得的,你说是吧?”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语焉不详。 聊天框那头的林娇娇或许还在工作,消息发送了好几分钟,仍旧没见回复。 等着等着,童冉又困了。 抱着被子,她的意识再次迷离了起来。 中途,叶景寒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进来了一次。 见她掀了被子,于是又重新帮她掖了回去。 看了一眼她睡梦中的模样,叶景寒伸手帮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叶景寒又重新退回到了客厅。 “喂,到了吗?”打电话来的人是白宇。 “景爷,我在门口。”白宇开口道。 “好。”挂断电话,叶景寒去开门。 门外的白宇喘着气,手里满满当当的拎了两大包食材。 食材,调料,甚至还有锅碗瓢盆和米面油。 “你买这么多做什么?”叶景寒不解。 “童小姐生病了,病人最好喝点粥再喝汤,这样肠胃比较容易接受。”白宇解释道。 “哦。”叶景寒若有所思,“那粥怎么煮?” “……”白宇再度无语。 正当他热火朝天的给叶景寒演示锅怎么用,粥怎么煮的时候,那边的韩博远也拎着食材回到了童冉家。 “叶总,如果实在为难,倒是不用勉强自己。”韩博远见他动作生疏,出言嘲讽道。 “韩总还是担心自己吧。”叶景寒回道。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一旁的白宇似乎明白了他们的大老板为何今天会突然萌生做饭的雅兴。 “景爷,要不我留下来帮你吧?”白宇提议道。 “不用。“叶景寒拒绝。 “可……”白宇有些怀疑。 “难道你也不相信我?”他冷声问道。 “当然不是。”白宇连忙摇头,继而才颇有些担心的离开了童冉家。 原本还算宽敞的厨房里站着叶景寒和韩博远两个人,此刻倒是显得逼仄了。 那边的韩博远依次从袋子里取出了土豆,鸡肉,洋葱,咖喱等等,然后有条不紊的处理着。 而叶景寒这边,看着一堆还在蠕动的活鲍鱼,根本无从下手。 过了半晌,他才拿着小刷子,按照刚刚白宇教的方法慢慢的刷起了鲍鱼。 好不容易等他直起了腰,韩博远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下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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