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冉有心想要打探林温婉到底是不是辰辰的亲生母亲,话题越来越歪,韩博远沉默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童冉在心底叹了口气,“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挂了。” 想来韩博远和林温婉的关系也没有多好,不知道这件事情十分正常。 …… 次日一早,童冉早早的就到了公司。 她刚在椅子上坐下,白宇就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景爷让你过去一趟。” 童冉挑眉看向他,“这次又要等几个小时?” “……”白宇有些尴尬。 童冉站起身来,“我这就去,不能让老板等我一个员工!”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伸手敲门。 “进来。”叶景寒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童冉推门走进去,叶景寒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空位置,示意童冉坐下来。 “你昨天想找我说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童冉冷哼一声,怒气再次上涌。 “景爷日理万机的,哪有功夫搭理我们这些小人物!”她忍不住出口讽刺道。 叶景寒脸色微变,“我现在在问你。” “问我什么?”童冉大刀阔斧坐下。 她翘起腿,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叶景寒的眉头皱起,不想再这么和她绕下去。 “你和韩博远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开门见山问道。 花连城那边还在查,不愁找不到答案,但是他更想听童冉亲口告诉自己。 “这是私事,我没有必要向你汇报。”童冉扬声开口。 “童冉,能不能好好说话?”叶景寒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以啊。”童冉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模样,“所以你昨天是故意把我晾了好几个小时?” “……”叶景寒沉默了。 童冉冷笑一声,眼底涌出怒火,“然后现在又摆出算账的样子,难不成指望着我上赶着追你?” “……”叶景寒继续沉默。 他能说,他真是这么想的吗? 童冉站起身来,跟她斗,太嫩了吧! “景爷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工作了。”童冉拍拍手,就想要离开。 “等一下!” 和叶景寒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他的手机铃声。 他一边伸手拦住童冉,一边接通了电话。 甜甜老师的声音响起,“叶先生,辰辰从幼儿园的滑梯上摔下去了,我们现在在海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你可以过来一趟吗?” 童冉的脚步猛的顿住,她一把抢过手机,行动比脑子还要快,“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她的关心实在太过于明显,叶景寒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甜甜老师有些愣住了,过了好几秒钟才回答道:“不是很严重,医生已经在包扎了。” “好,我这就过来。”童冉俨然把自己代入了辰辰母亲的身份,不假思索的说出这句话。 挂断电话,童冉瞪了叶景寒一眼,催促道:“你还站在那儿干嘛?去医院啊!” 叶景寒顾不上多想,“去地下停车场,我车停在那里。” 车子一停,两人就急匆匆往急诊赶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一刻看不见叶子辰安然无恙,童冉心里就老跟着七上八下,担心的紧。 “叶子辰爸爸!” 冲过一条走廊的时候,童冉听见了熟悉了呼喊声,她顿时停下了脚步。 看见甜甜老师后,她忙冲身后的叶景寒招了招手。 “在哪里!” 转了个弯,两人一进病房,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小家伙。 气喘吁吁的冲到了叶子辰面前,看着他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童冉顿时心都化了。 “怎么了辰辰,是伤到头了吗?” 她紧张的看着叶子辰头上裹的白色纱布,却不敢上手去摸,似乎是生怕弄疼他了。 “姐姐。”小嘴瘪了下来,叶子辰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身手抱住了童冉。 童冉低头看了看小家伙,又看了看叶景寒,似乎再用眼神示意他去了解一下情况。 “我去那边找老师,你先陪着辰辰。” 叶景寒读懂了童冉的意思,目光沉沉的朝着甜甜老师走了过去。 等他离开了,小家伙才愿意松开童冉。 “辰辰,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可以告诉姐姐吗?” 抓着小家伙的手,童冉的心疼不已。 “是沈一鸣,他在滑梯上推了我,所以我才摔了下来。”叶子辰小脸气鼓鼓的,十分认真的说道。 “那你告诉老师了吗?” 童冉再次听见沈一鸣的名字,她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 摇了摇头,小家伙一本正经的回答:“甜甜老师不会相信我,所以我才不要告诉她。” “辰辰受委屈了。”童冉一把拉过了小家伙,将他搂在怀里,她觉得这个老师似乎也有点问题。 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了窗外甜甜老师和叶景寒,只见两人似乎还在说着些什么。 “老师,我一样你能够就今天的情况给我们一个解释。”叶景寒说话的时候,周身的气场自带压力。 脸上挂着一丝勉强的笑容,甜甜老师小心翼翼道:“是这样的,今天课间活动的时候,小朋友们大多都去了滑梯城堡上玩。但或许是叶子辰小朋友没注意脚下,所以不一小心就……” “一不小心,你们幼儿园倒是撇责任撇的干净。” 轻哼了一声,叶景寒不屑的说道。 “叶先生,不是这个意思。”甜甜老师连忙陪着笑,“我们老师可能确实没做好工作,这个我们应该检讨。” “滑梯上的小朋友多,你们做老师的就应该控制滑梯上的人数,不应该让意外发生。而且现在还推卸责任,罪加一等。” 叶景寒的语气冰冷,让甜甜老师脸上的笑容几乎都维持不下去了。 “对不起……” “稍后我会让各科医生来给辰辰做个检查,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们幼儿园就等着收到传单吧。” 在孩子的问题上,叶景寒绝不会容忍。 当初念这家幼儿园,也是全凭叶子辰自己喜欢,所以他没有阻拦孩子。 如果孩子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那么他就要认真考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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