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婉坐在出租车上,仍旧觉得后怕。 一定是童冉在背后挑拨,不然叶景寒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和宋清豪的事情。 想到这儿,林温婉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 她下意识想打给宋清豪,刚响没几声,又火速按下了挂断键。 叶景寒说不定就在找她的把柄,她不能暴露了。 林温婉想着,指尖滑动,转而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号码。 好在,就算分不到叶景寒的财产,她还有一个备用选项。 十几秒钟后,一道清润的男声缓缓从手机中传出,“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阿远,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林温婉轻声道。 她的表情十分难看,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可是声音里却分毫不显。 “什么好消息?”男人淡淡反问。 林温婉轻笑一声,语气轻快,“我离婚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什么?”男人语气里满是惊讶。 林温婉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阿远,我离婚了,你不开心吗?” 男人没有说话,过了好几秒,他的声音才重新传出,“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等会给你电话。” 林温婉还想说话,可是手机里已经传出了忙音。 她愣住了,心头忽然涌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童冉已经跟着白宇在公司加参观起来。 叶景寒给她的职位是生活助理,因此白宇此刻正带着童冉在总裁办参观。 白宇指了指旁边茶水间的位置,”童小姐要不要尝尝我们公司的咖啡?” 童冉想了想,“那就麻烦白特助了。” 不得不承认,总裁办的福利待遇十分不错。她刚刚一路走来,无论是工作环境还是基础设施都算是同行中的翘楚了。 白宇亲自给童冉泡了杯咖啡,半开玩笑道:“托童小姐的福,我今天也可以摸摸鱼。” “平时很忙吗?”童冉好奇的问道。 白宇摇了摇头,一脸严肃的模样,“不能说是很忙,应该是超级忙,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啊!” “……”童冉瞪大眼睛,替他们叹了口气。 果然不管在什么地方,社畜都是不好当的。 白宇见状,还以为童冉是打退堂鼓了,连忙开口补救,“不过如果童小姐加入的话,应该不会像我们一样。” “怎么说?”童冉反问。 “你的身份和我们可不一样,小少爷那边还需要你呢!”白宇故弄玄虚道。 辰辰? 童冉捏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或许这是个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我听说辰辰和林温婉的关系不是很好?” 白宇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想到她和叶景寒之间的关系,倒也没有隐瞒。 “小少爷和林小姐的关系一直不好,不像是亲母子,反倒像是仇人。反而是童小姐你,听说当年小少爷一看见你,就粘了上来。” 有些话,说者无意却听者有心。 童冉不自觉用力,手心被咖啡杯的杯壁烫红了,都毫无察觉。 “这样啊,确实挺奇怪的。”童冉心不在焉的敷衍道。 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白宇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童冉看了他一眼,重新在椅子上坐回去。 “好的,景爷。” 不知道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什么,童冉听到白宇回答道。 挂断电话,白宇看向童冉,露出一抹礼貌的笑,“童小姐,景爷邀请你一起吃中饭,我已经在聚芳阁订好位置了。” 童冉拒绝的话就这样被他堵了回去。 “景爷在地下停车场等你,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一起下去了。”白宇的态度挑不出任何问题,却压根没给童冉拒绝的机会。 “……”童冉一头的黑线。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会有什么样的员工,两个人的行事风格简直如出一辙。 “我知道了。”童冉无奈答应道。 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童冉刚走了几步,就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叶景寒。 几个小时不见,他似乎已经从林温婉的事情中恢复过来,看不出任何异样。 童冉脚步微顿,直到叶景寒看过来时,她才缓缓走上前去。 “工作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打开车门,叶景寒开门见山的问道。 “就那样吧。”童冉挑了挑眉。 她在副驾驶座上坐下,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叶子辰的脸。 叶景寒窥探出几分不同,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童冉,“明天到岗。” “?”童冉一头雾水。biqubao.com 她似乎还没有答应吧? “叶大少,请问你是从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我一定会选择你的公司?” “你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吗?”叶景寒反问。 童冉故意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理由很多啊,比如说我觉得你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和我的想法不太契合……” “童冉!”叶景寒打断她的话。 “?” “有没有告诉你,你一心虚话就特别多。” 童冉摸摸捏起了拳头,如果这个狗男人不是在开车的话,她一定一拳锤爆他的狗头。 正是饭点,马路上车水马龙,叶景寒时不时就要踩下刹车。 童冉忽然开口道:“明天到岗有点急了,下周一吧。” 叶景寒眼底浮现出些许笑意,竟是丝毫不觉诧异,“我让人提前给你安排位置。” “对了,辰辰的生日很快就要到了,你记得准备礼物。” “辰辰的生日?”童冉的声音不自觉放大,“什么时候的事?” “下个月三号。”叶景寒回答道。 一股酸涩忽然涌了起来,童冉的心头一痛,连声音都颤抖起来,“下个月三号?” 这个时间点太过于巧妙,她生下孩子的那天是二号,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有问题?”叶景寒注意到童冉表情中的异样。 童冉摇了摇头,忍下冲动,故作轻松反问,“这个时间准确吗?” “?”叶景寒踩下刹车。 童冉怎么会这么问? “我是说,辰辰真的是三号出生的吗?” “当然。”叶景寒回答道。 聚芳阁到了,他打开车门,示意童冉下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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