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韩博远吃完饭,又在附近溜达了一会儿,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 “我送你吧。” 双手插在兜里,韩博远低头看着她问道。 “不用了,我住的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赶紧摆摆手,童冉回答道。 说起来她和韩博远的关系还有些奇怪,两人曾经出现在一张户口本上,彼此之间却也不算特别熟悉。 若不是他现在突然出,或许再过几年,她会忘了他也不一定。 “你确定不用?” 微微笑着,韩博远指了指自己的后备箱。 “啊……” 童冉这才想了起来,自己刚刚在超市里一顿狂输出,买了三大袋的食材和调料。 饶是她力气大,也拎不了这么多啊。 “还是我送你吧,反正我刚回国,也没什么事,就当是到处转转了。”他的话让人无法拒绝。 “那就麻烦你了……”童冉终于答应了下来。 一路上都是韩博远在找话题,她就偶尔跟着答上两句。 等童冉想起来把手机从兜里摸出来看一眼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电关机了。 算了,回去再充电吧,估计也没什么事找她。 童冉心想,于是默默又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与此同时,叶景寒的办公室里。 一直等到了下班,他也没等到童冉给他回电话。 拿起手机,在通讯录和微信界面来回切换。 不应该啊,按理说她现在又不上班,也没什么事要忙,这么长时间不看手机也不大可能。 思来想去,叶景寒又拨了一个过去。 然而还是一样,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只有一个礼貌冰冷的女声。 “怎么回事?” 叶景寒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最终,他决定亲自去童冉家看看。 起身拿了钥匙就直奔停车场,丝毫不拖泥带水。 车刚开到甜蜜小区门口,他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童冉身边还有个身材欣长的男人,他手里拎着购物袋,和她有说有笑。 眉头不自觉的挑了起来,叶景寒熄火下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叶景寒?你怎么来了?” 正在和韩博远说话的童冉突然察觉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冷意,没想到刚一扭头,就看见了他。 “这位是……” 并不回答童冉的话,叶景寒只是走到她身边,耳后停住脚步,目光中带着几分敌意的看向对面的韩博远。 “你好,我是童冉的朋友,韩博远。” 看了童冉一眼,韩博远察觉到了她一闪而过的慌张,于是自顾自的开口介绍自己到。 “哦?是吗?怎么之前没听她说起过?” 显然,叶景寒不是这么高糊弄的人。 “我之前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国。今天也是回国后和童冉见的第一面,所以叶先生没听说过我,很正常。” 笑了笑,韩博远说话仍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你们今天一起吃饭了?” 没想到听了韩博远的解释后,叶景寒的脸色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更阴沉了。 “嗯。”见他看向自己,童冉只好实话实说。 故人相见,吃个饭而已,没什么吧? 况且她和韩博远之间比纯净水还纯,什么都没有,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仍旧目光沉沉的看着童冉,叶景寒一言不发。 “叶景寒,你今天抽什么风?”她不解的问道。 扯了扯嘴角,叶景寒冷声问道:“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奥,这个……因为手机没电了啊!”童冉无奈。 她现在也不用工作了,所以什么时候出门晃荡全凭自己心情。 今天是因为心血来潮打算一雪前耻,才去了超市买食材。 出门的时候手机就只剩下百分之二十多了,后来遇见韩博远,俩人又吃了个饭,到这会儿可不就自动关机了嘛。 还是冷冷不说话,叶景寒浑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偏偏这个时候有个不怕死的不会看形势,还非要出来横插一句话。 “童冉,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来我公司上班的事,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不管是薪资待遇还是工作环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韩博远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她不会去的。”不等童冉回答,叶景寒就替她回绝了。 “……”某人无语。 叶大少,就算是我要拒绝,也不用你开口吧? 童冉在心里默默的想,不过却没开口驳他面子。 “为什么?”韩博远轻笑一声,此时的语气也带了一丝冷意。 “因为工作的事我会替她安排,就不劳你费心了。”叶景寒一字一顿的说道。 “选择去哪里工作是她的自由。”韩博远也毫不客气的回怼,“童冉,我先走了,考虑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罢,不等叶景寒再开口,他就直接离开了。 一直目送着他的车走远了,叶景寒的脸色仍旧没有缓和。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韩博远,他似乎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竖起全身的刺,就像是动物察觉到危险的本能反应。 “叶大少,你今天不会是专程来帮我回绝工作机会的吧?” 冷哼一声,童冉讥讽他道。 “我没那么无聊。”冷冷回了一句,他抢过了童冉手里的购物袋自己拎着。 因为童冉和韩博远在一起没接电话的事,叶景寒心里仍旧闷闷的,所以一路上也懒得说话。m.biqubao.com 而童冉时不时瞥一眼,见他还是臭着一张脸,也懒得主动搭理他。 “童冉。”到家放下东西后,叶景寒突然主动开口叫她。 “嗯?有什么事。” 既然人家都主动了,童冉也不能太过分。 “我打算和林温婉离婚了。”站在她面前,他开口说道。 “离婚?”童冉有些惊讶,“那啥……你是不是知道自己被绿了?” “被绿了?”这下换叶景寒惊了。 “你不知道?”童冉有些后悔自己失言了。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景寒变了脸色,冷冷的问她道。 没想到这件事自己犹豫纠结了这么久,最后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说出来,童冉真有些没想到。 她叹了口气,只好从暮色酒吧那晚的偶遇开始说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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