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冉躲在树后,等花连城离开以后,方才走出来。 回到家中,一抬眼就看见了躺在沙发上的林娇娇。 她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一副无欲无求放空了灵魂的模样。 童冉撞了撞她的腿,调侃道:“五十万解决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林娇娇一个鲤鱼打滚从沙发上爬起来。 “冉冉,花连城他就是一个周扒皮,他让我给他当私人化妆师抵债!” “更过分的是还要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我看起来像他的仆人吗?” 林娇娇喋喋不休的吐槽,看来心里憋了不少火气。 童冉却嗅出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听起来,五十万似乎不用还了?” “……”林娇娇的声音戛然而止。 “好像是……”她有些迟疑。 行了,没啥问题了。 童冉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我去洗澡了,你早点休息。” 这一天天的,真是不得闲。 …… 第二天一早,童冉刚到星空娱乐。 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沈安妮的电话就来了,“童冉,去楼下给我买杯咖啡。” “……”这是卡着时间打的电话吗? “好,请问您要喝什么咖啡呢?”童冉压着脾气问。 沈安妮:“一杯摩卡,冰的。” 她说完,不等童冉回答就挂了电话。 童冉捏着手机,认命的重新下楼买咖啡。 一大早上的,楼下的咖啡厅却排了一条长队,全是写字楼的上班族。 童冉排了半小时,这才买到咖啡。 她重新上楼,问清楚了沈安妮的位置。 休息室内,沈安妮正在化妆。 看见童冉进来,她抬手,制止了化妆师的动作,“咖啡呢?” 童冉走过去,将咖啡递到沈安妮手中。 沈安妮的手只堪堪碰了一下杯壁,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是冰的?” “?”沈安妮又在作什么妖。 童冉压下脾气,“你刚刚说要喝冰的。” “噢,我突然想起来,我生理期,喝不了冰的。”沈安妮扬唇一笑,表情十分恶劣。 “那就麻烦你再帮我买一杯热咖啡。” 童冉恨不得将手里的冰咖啡泼在她的脸上。 当然,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好的,还有什么要求吗?” 一口气说完,免得她颠来倒去的跑。 沈安妮欣赏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开口,“我等会要去锦瑟杂志拍封面,你买好了咖啡直接送过去吧。” 她摆明了就是要折腾童冉。 偏偏还都是童冉的分内之事,拒绝都找不了理由。 又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买热咖啡。 沈安妮的保姆车已经离开了,童冉只能又急匆匆的赶到锦瑟杂志社。 她到的时候,沈安妮刚换完衣服,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喝果汁。 果汁里的冰块看起来格外的引人注目。 童冉怒了,她的拳头已经硬了。 沈安妮看着童冉,慢悠悠的将手里的果汁放在茶几上,抱怨道:“怎么这么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做贼了?” 童冉掌心用力,将咖啡重重的咖啡放在桌子上,发出一阵闷响。 “你要的咖啡,热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着童冉吃瘪的模样,沈安妮唇角的弧度上扬。 她就是要把童冉放在身边,软刀子慢慢的磨。 沈安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直接吐了出来,“你要烫死我啊?”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的怒意。 咖啡从做好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分钟了,怎么可能会还烫? 童冉气得想打人,“沈安妮,你不要太过分!” 沈安妮的表情瞬间变了,她端着咖啡就要往童冉身上泼。 下一秒,变故横生。 一双大手忽然出现,拉着童冉往旁边躲了一步,咖啡直接倒在了地上。 童冉被拉得一个踉跄,她下意识抬头看去,“叶景寒,你怎么来了?”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俊美的脸上满是冰霜,一向波澜不惊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怒意。 他看了一眼童冉一眼,“怎么回事?” “我……” “阿景,你怎么来了?刚刚的事情都是误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沈安妮抢在童冉前面开口。 叶景寒却压根不看她,目光全程都集中在童冉的身上。 “要不要紧?”他眼底藏着一分关怀。 犹如平静的湖面泛起的层层涟漪,撩人心弦。 童冉摇了摇头,她也就是懒得和沈安妮起太大的冲突,倒也不至于被欺负。 “我没事。”童冉开口。 叶景寒这才将目光落在沈安妮身上。 “沈小姐的形象和锦瑟的品牌形象不太符合。” “是是是,叶总说得对,这件事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到。”锦瑟的老总连忙附和道。 叶景寒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拉来得投资商,可不能因为一个女明星得罪了。 “阿景,你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就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拿稳,不小心泼了而已。”沈安妮还想解释。 “沈小姐不是生理期不能喝冰咖啡吗,怎么还在喝冰果汁呢?”童冉又不是任人宰割的包子,当即开口道。 “……”沈安妮脸色一白,说不出话来。 童冉上前一步,这次直接站到了她的面前,“回去以后,我会提交离职报告。” 今天叶景寒替她出头了,想也知道后面沈安妮会变本加厉的折磨她,不如趁这个机会赶紧脱离她的控制。 “不行,我不同意。”沈安妮想也不想就否认。 “白宇,法律里有这条规定吗?”叶景寒开口问道。 “没有,叶总,这是犯法的。” 他摆明了态度是要替童冉撑腰。 童冉挺起胸膛,“白助理,咨询你一下,我的工资能正常结吧?” 叶景寒眼底涌起一丝笑意,一个眼风朝白宇扫去。 “当然可以,如果您有什么法律问题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我十分乐意帮忙。” 童冉腰板挺得更直了,“你听清楚了吧?沈小姐。” 沈安妮还想挣扎,就听见叶景寒又道:“锦瑟以后挑人的眼光要放亮一点。” “听清楚了。”沈安妮咬牙切齿回答,眼神中满是压抑的愤怒。 她今天要是不答应童冉的要求,叶景寒就能断了她的星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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