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看向那些街道上行走的路人,所有人都是低着头,甚至都不敢朝着那处方向看上一眼,便匆匆离去。 这座城池的人怎么都如此冷漠? 当街抢人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难道就无人来管? “求求你们,你们对我做什么都行,只要放了我的孩子!”妇人大声哭求,希望这些人能够网开一面,放过她们母女二人。 几个男子认真打量了妇人几眼,见她还有几分姿色,顿时色心大起。 “嘿嘿,你刚才是不是说,做什么都行?” 妇人没听懂对方话语中的意思,还以为对方是良心发现,准备放过了她们,“只要几位大人放了我们,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几位大人!” “嘿嘿嘿,做牛做马就不必了,只要你好生伺候我们几个,我们就考虑放过你们!” 妇人目光呆滞了片刻,脸上浮现一抹羞怒,“不,这个不行...” “不行?那可由不得你!” 几个男人相视一笑。 “晚回去一会儿,殿使大人也不会怪罪我们,抓紧时间,把她抬进去!” “不,你们放开我!” 看着妇人被强行带入房间,云九小脸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屋子里,孩子哭闹声不断。 “那个小丫头太吵了,让她闭嘴!” “你们这些畜生,放开我的孩子,你们不要碰她!” “她马上就要成为殿使大人的桌上美食,死在我们手里,总比活着时被人扒皮抽筋要强吧?” 妇人已经被吓傻了。 一双眸子呆滞麻木! 直到这一刻她才想通,这些畜生根本没有人性可言,他们全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那个负责处理掉小女孩的男人冷笑道,“你们几个动作快点,这小畜生马上就要..” 话还未说完,一柄青铜古剑已经洞穿了他的头颅。 血腥味儿蔓延。 小木床上,三人同时察觉到不对,就在他们看向身后的瞬间,云九已经手起剑落。 其中两人甚至连云九的模样都没有看清楚,便从木床上栽了下来,直接没了生息。 “你,你是什么人!” 小木床上仅剩的男人吓到大小便失禁,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看向云九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对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们四个人竟然都没人能够察觉到! 云九看到妇人衣服已经被扯碎,目光看向四周,然后从一具尸体上扒下衣服,披在了妇人的身上道,“你的孩子只是昏过去了,去看看她吧!” 听到自己的孩子还活着,妇人呆滞的目光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谢谢,谢谢恩人!” 云九脸上浮现一丝笑意,然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不,不要杀我,你要是敢杀我,殿使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男人浑身颤抖着,他们是诛仙殿分殿的弟子。 毫不夸张的说,方圆百里内,他们诛仙殿就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这百年来,从来都只有他们诛仙殿欺负别人的份! 还从来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来主动招惹他们! “殿使?”云九问,“你所说的殿使是什么修为?他在何处。” 男人还以为云九是怕了,立刻大声说道,“我们殿使大人已经突破通虚中期...” “只是通虚中期?那就好办了!”云九拍拍男人身上的灰尘,“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现在你就带我去见他!” 男人眼珠滴溜溜的转,眼底藏着浓浓怨毒。 以殿使大人的实力,想要杀掉这个小畜生简直易如反掌! 既然她自己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是,是,我这就带你去!” “恩人,不要去!”妇人担心云九会遇到危险,眼神挣扎了片刻,迅速关好房门,双膝跪在云九面前,“恩人...” 云九抬手在那男人身上点了两下,将其修为封住后,这才伸手扶起妇人,“你这是做什么!” “恩人,那殿使就是一个吃人魔鬼,你千万不能去!”妇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云九问道,“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口中的殿使,究竟是什么人?还有这座城池的人为何如此惧怕他?” 男人怒视着妇人,“你敢乱说..” 男人话还未说完,一根带着黑线的铁针,已经刺透了他的上下唇。 云九冷冷开口,“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嘴给缝上!” 男人畏惧的低下头,嘴巴上的鲜血不断的滴落。 妇人脸色苍白,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 “这件事,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妇人尽可能用最简短的话语,讲述了这三年发生的事情。 在那位殿使来到这里之前,这座城池一直十分安宁,直到他们的城主大人失踪,这位自称诛仙殿殿使的大人,入驻了城主府。 一开始城内只是有孩童失踪,从每个月失踪一两个,到每个月失踪几个,甚至十几个,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有妖魔在这座城池中。 所以家家户户一到夜里,就会封闭好门窗,不让孩子独自出去。 或许城民们加以提防,让那些人少了下手的机会。 那殿使的獠牙也终于露了出来! 她竟然让他们每个月主动送去三名孩童,并承诺只要他们主动将孩童送去,城内也就不会再有更多的人失踪。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啊! 谁又真的忍心将自己的孩子送到那些畜生的手里? 于是城民们为了公平起见,就用了抽签的方式,来决定这些孩子的命运! 可是这样的情况没过去几个月,那个殿使便言而无信,要求他们送去更多的孩子,他们不答应,就开始出现了这样强抢的情况。 但凡被那位殿使看中的孩童,都难逃被抢走的厄运! 原本这座城池的孩童,至少也有千余个,可如今却只剩下不足两百个! 那些被带走的孩童,也没人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是还活着,还是已经遇害... “这种事情,就没人管吗?”云九小脸铁青。 不用去想她都能猜到,那些被带走的孩子,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这样的所作所为,就算比起那些魔宗之人,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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