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捧着叫花鸡嗅了嗅,然后笑眯眯的道,“想吃可以啊,前辈是不是可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还要回答问题啊..”青渊神色犹豫。 云九见状反问道,“前辈不是说,我们现在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应该坦诚相待,没错吧?” “这..”青渊挠了挠头发,“好吧,小友想问什么?” 云九将那大半只叫花鸡丢给青渊,嘴角勾起笑意,开口问道,“前辈可曾听过天帝?” “天帝?”青渊愣了下,然后捧着叫花鸡摇头,“没听过这一号人物!不过这称谓倒是有点意思,天帝,天帝,天地共主!就是不知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敢这样的称谓?” 云九在问出“天帝”二字时,一直在注视着青渊的眼睛。 只可惜她并未从对方的眼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前辈并不是普通人,对吧?” 青渊灌了口酒水,随手用那黑漆漆的衣袖擦抹两下,“学过一些皮毛,不值得一提!” 果然! 云九眼睛亮起,然后继续问,“前辈既然不是普通人,为何会沦落到街头讨酒喝?” 既然是修士。 就算随便找到一股势力当个供奉,也不会缺了酒肉。 更何况青渊的境界应该比她都要高出许多。 去个宗门当个长老都不在话下。 这样的实力,却在这种小土城以讨酒为生,实在令人费解! “难道小友不觉得,讨来的酒水更有滋味吗?”青渊洒脱一笑,然后拿着酒壶道,“人生如酒,酒如人生,无论是买酒喝还是讨酒喝,都是人生的一部分..” 云九听得云里雾里。 可越是如此,她越能感受到青渊的不凡之处。 至于青渊是不是天帝,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小友。”青渊突然起身,抬手间一根竹棍飞到掌心,“我青渊从不会白拿好处,就算朋友也是如此,我见小友锋芒毕露,应该曾修炼过枪道,不如你我切磋一番如何?” “正有此意!”云九虚空一抓,银枪已经入手,“不过前辈用一根竹棍与我切磋,未免有些小瞧我了吧!” 青渊怔了怔,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一根竹棍足矣!” 云九,“....” 自己在数年前就已经凝练出枪意! 如今更是枪意大成,已经能够达到枪意化形的境界! 她还真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根竹棍! “前辈,得罪了!” 云九话音落下,手中银枪发出一阵爆音,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着青渊刺去! “速度够了,可惜方法用错了!”青渊手中那根平凡无奇的竹棍,只是轻轻上挑,便被破了云九的招式! 云九不退反进,枪如游龙! 云九的枪法造诣已经远超同龄,就算百岁以前的修士,能够强过她的人不说没有,但绝对屈指可数! “枪意已经大成,只可惜还是缺少了一些东西。”青渊一边挡住云九的攻势,一边指导她的各项缺陷。 更让云九脸色凝重的是,青渊从始至终都是用一只手在与她切磋! 另一只抓着酒壶的手,时不时还会灌上两口。 云九越打越心惊! 就算是比自己强出一个大境界的通虚境强者,都做不到如此从容的应对自己! “小友,你分神了!” 云九手腕突然传来一阵酥麻,等她想要躲避时,手中的银枪已经掉落在地上,青渊手中的竹棍就抵在她喉咙处! “你是怎么做到的?” 青渊的招数朴实无华,却招招藏着玄妙,而且令人防不胜防! 她之前的枪法看似威力强大,可如今细细想来,却是有些花里胡哨了.... 青渊没有回答云九,而是灌了口酒水,醉醺醺道,“以后小友每给我一坛酒,我就与小友切磋一次,直到小友找到答案为止,如何?” “好!”云九痛快答应,“大丈夫一言。” 青渊哈哈一笑,“驷马难追!” 云九知道。 想要提升枪法造诣,除了顿悟以外,最快的方法就是不断的实战切磋! 而且她的枪法在一年前,就已经达到了瓶颈,始终无法突破更进一步! 青渊看似是在与自己切磋,实际上却是在指导自己的不足! 她更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明日我会在来!” 看到云九转身离去,青渊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记得带酒来...” 云九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然后离开了破庙。 “的确是个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啊!”青渊灌了口酒水,望着云九离开的方向,出声赞叹道。 青渊晃晃悠悠的是起身,然后将手中剩下的小半只叫花鸡丢给了那些乞丐,“你们分着吃吧,便宜你们了...” 这些乞丐哪里吃过这样的美味。 几个乞丐一哄而上,瞬间将那小半只鸡给分了个精光,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好像恨不得将那骨头都咽下去! 青渊微微一笑,再次灌了口酒水,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他从未指点过任何人。 没想今日却因为那个小丫头破了例! “罢了..” 青渊看了眼手中的酒壶。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随手将酒壶挂在身上,青渊脑海中浮现出云九刚刚问过的那番话。 天帝... 青渊哼着小曲,晃了晃脑袋自嘲的嘀咕着,“除了我,这片星域还有人配得起这样的名讳?要不,以后就让世人称我为天帝吧...” ...... 此时云九已经回到了客栈。 店家和小二对云九那叫一个殷勤! 那一块上品灵石,买下这家客栈可能都会有剩余! “客官,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是!”店家点头哈腰的赔笑着,那殷勤的模样,连身旁的小二都自愧不如! “别让任何人打扰我!”云九交代一声后,迅速关上了房门。 店家看向小二,脸色严肃的嘱咐道,“你就在这里守着,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客官休息,知道了吗?” 小二连连点头,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保证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好好干,这个月给你涨工钱!”店家拍拍小二肩膀后,便美滋滋的离去。 小二撇嘴。 那点工钱都没有这位姑娘打赏给的多! 那一块下品灵石,足矣抵上他在这里做上几年的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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