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迈着步子来到云九面前,语气故作轻松的打趣说道,“云师妹如此漂亮,可是要迷死宗门的师兄弟了,也不知道以后谁会这么幸运,能够得到云师妹的青睐!” 云九笑弯了眼睛,“云烟师姐才更漂亮,我比起云师姐还差得远呢...” 云烟面纱下刚刚挤出的笑容,再次有些凝固。 这话听着是在夸赞,可听到云烟的耳朵里却变成了讽刺! 她当然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只是她与那些红颜榜上的女子比起来,差的却不是一星半点儿。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就算自己没有漂亮的脸蛋,也会成为最耀眼的那一个! 可她很快便发现,那些男人还是喜欢看那些漂亮的女子! 就算是那些大宗门的天之骄子也不例外! 世间所有的男人,都是一丘之貉! 所以她最痛恨长得漂亮的女人,尤其是比自己漂亮的女人!! 不过以云烟多年磨炼出的心性,只是三两言语还不足以让她彻底失态。 两女四目相对,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真的是一见如故。 就连几位长老,都没有从两人脸上看出丝毫的破绽,他们还觉得,云烟和云九都是宗门的天之骄子。 若是她们二人能够交好,以后何愁他们天罡宗不会昌盛? 庄旬看到弟子都已经到齐,正要带着他们前往乾元圣地,突然想起还少了一个人,“九阳师兄去了何处?” 蔚蓝摇头,“昨晚回房后,就没有出来过。” 庄旬轻轻皱眉,抬头朝着九阳真人所在的房间看了眼,“你们在此等候,本座上去看看!” “好!”蔚蓝点头答应。 再次回到客栈的三楼。 庄旬刚刚靠近九阳真人所在的房间,便听到屋内传来震耳欲聋的鼾声。 “九阳师兄?”庄旬敲了敲房门,尝试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后,这才直接推门而入。 只见九阳真人四仰八叉的躺平在地上,手中还紧紧握着一个小巧的酒杯。 “这...”庄旬一阵哭笑不得,几步上前想要将九阳真人唤醒,“九阳师兄?醒醒!” 庄旬呼唤了几次,九阳真人都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于是他只能动用灵力,想要强行化解九阳真人体内的酒气! 只是当灵力注入九阳真人体内时,庄旬脸色明显多了几分凝重,好恐怖的酒气,竟然连灵力都无法将其立刻化解! 庄旬起身看向桌上的那坛酒水。 “这是..”庄旬一眼认出,这酒坛与云九给蔡师叔的酒坛如出一辙。 只是酒坛外形略有差异。 所以这坛酒水,是从云九那里讨来的? 庄旬无奈笑笑。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这酒水是云九那丫头酿制的,那么她应该知道化解酒气的方法才是。 想到这里,庄旬起身走出房间,目光朝着下方的众弟子看去,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云九的身上,“云九。” 云九行礼,“弟子在。” 各峰弟子,包括云烟在内,同时看向云九。 “你上来。” “是!”云九答应,然后在众弟子和长老的注视下,上了三楼。 前脚刚刚踏入房门,云九便闻到了一丝熟悉的酒气,正是她酿制的黄泉! 在看到躺在地上,鼾声震天的九阳真人,云九小脸也变得有些古怪,大乘初期的修士,竟然都承受不住黄泉的酒气? 庄旬直接问道,“云九,这酒水,可是你的?” “是弟子酿制的!”云九大方承认。 见云九承认,庄旬指向桌上的酒坛,“那这酒为何...” “庄师叔,这酒水是九阳师叔让萧师弟来跟我讨要的!”云九将昨晚的事情经过,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庄旬听后,也是哭笑不得。 九阳师兄竟然让萧辰去跟云九讨要酒水,不过这也难怪,九阳师兄身为主峰长老之一,自然拉不下脸面,去跟一名弟子讨要东西。 “这是什么酒水?” “回庄师叔话,我给此酒起名为黄泉,也是弟子酿制出最烈的一种酒!” 庄旬点点头,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疑惑。 修为达到大乘境,别说是区区酒水,就算是蒙汗药,甚至是一些剧毒,都对他们造不成丝毫的影响! 虽然大乘境没有百毒不侵那么夸赞,但也是相差无几。 当然,世间各种剧毒千千万,能够对大乘境造成威胁的剧毒,也不是不存在,只是比较少见罢了! 可酒水这种常见的东西,竟然能够让一名大乘境强者醉死过去,别说第一次见到,在这之前他真的是前所未闻! “那你可有办法,化解这酒气?” 云九俯下身,抓住九阳真人的手腕,然后点点头,“只是喝了一杯,想要化解酒气并不难!” “一杯?”庄旬更加震惊。 “嗯!”云九点头,然后解释说道,“其实以九阳师叔的修为,就算会醉酒,也不至于醉死过去,想必九阳师叔是同时服下了两种酒水,所以才会这般!” 庄旬对酒水这种东西并不是很了解,听了云九的讲述,也只是大概明白,这两种酒水不能一块饮下。 “原来如此。” 云九问,“庄师叔是想让弟子化解九阳师叔体内的酒气?” 庄旬点头,“嗯,需要多久?” “很快!”云九说着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金针,将其铺在地上,然后取出最长的一根,刺入九阳真人的肚脐上! 好娴熟的手法! 庄旬看到云九施针,忍不住暗暗点头。 没想到此子竟然还懂得针灸疗法,而且刺穴的力度,比起他曾见过的那些医者,还要娴熟得多! 云九一连九针刺入九阳真人的九大穴位,在最后一针落下时,伸手捏住了九阳真人的嘴巴。 一股浓烈的酒气顺着嘴巴冲出,又迅速散发到空气中。 “好了!”云九微微一笑,小手一挥便将九根金针收起。 这一手让庄旬这样境界的强者,都是眼前一亮。 躺在地上的九阳真人,眼皮颤动了几下后,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地上坐了起来。 庄旬脸上露出笑意,“九阳师兄,你醒了!” “你们怎么都在这?”九阳真人眼神疑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地上,然后拍拍屁股起身问,“本座怎么了?” “九阳师叔,你喝醉了!” 九阳真人愣了下,随即大手一挥,“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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