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嫡妃_第20章 暗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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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的气氛仿若凝滞。
  “左倾颜,你想清楚了?”
  这一刻,他褪去了柔和与随性,仿佛又成为了众人眼中睥睨冷戾的烬王殿下。
  左倾颜脑海中混沌纷乱,却还是在他清冷的眸光中读到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委屈。
  可这次,她没有再犹豫不决。
  “我的心意确实如此!请三殿下自重!”
  她错开这番对视,猛地站了起来,“我、我先去看看虫草找到药了没。”
  话罢逃难似地快步出了房间。
  门砰一声关上,她的背抵在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仿佛在刚刚那场无硝烟的战役中,费尽全身气力,总算守住了自己的心门。
  可她却没有半丝愉悦感。
  没过多久,房内传来窗门吱呀的开关声,侧眸见一道白影掠出了侯府高墙。
  她暗暗松了口气。
  走了也好。
  虫草回来就见自家小姐歪在小榻上出神,“小姐,药箱拿来了。”
  “搁屋里吧。”左倾颜眼皮也没抬。
  “刚刚奴婢在外头遇到袁总管了,他带了四个人过来,我说小姐在休憩,他就直接把人留下了。”
  瞅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受伤严重的人早已不见踪影,虫草也跟着松口气。
  袁总管武功高强,若被他发现屋里有男人,老侯爷定也就知道了。
  “把他们四个带进来吧。”左倾颜坐了起来,才想起老侯爷说过要给她几个暗卫,没想到袁叔办事这么利索。
  四人进屋时脚步极轻,可见都是武功一等一的暗卫。
  “拜见大小姐。”他们一脸肃然朝左倾颜行礼。四人都是莫约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长相平庸,混入人群中半点也不出挑的那种。
  左倾颜喊了起,眸光掠过他们的脸,不禁有些失望。
  都是陌生的面孔。
  前世定国侯府出事之后,老侯爷留下的暗卫在北境找到了她,自此留在了她身边。
  在暴民打算将她火祭的前一夜,他们为了救她折损殆尽,而她,最后还是在半路被活捉了回去。
  重生之后她便想找到他们,却不知该如何向老侯爷解释,她为何会认得那几个暗卫。
  “你们在侯府多久了?”她忽然开口。
  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男子上前答道,“回大小姐,我们自幼在侯府长大,一些人是买回来的孤儿,也有一些人父母本就是侯府的暗卫。”
  “我们几人的武艺是袁统领亲自指点的。统领让我们留在慕青苑保护大小姐,日后万事只听小姐一人吩咐。”
  “那侯府中年岁与你们相仿的暗卫中,可有名叫云溪的?”
  几人一愣,面面相觑之后,竟都是摇头,“回大小姐,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左倾颜神色不变,心中却是纳闷了。云溪在那些人中地位不凡,按理说,同是侯府的暗卫,多少也该听过姓名才是。
  她回过神来,见四人神色有些凝重,不由一笑,“没听过就没听过吧,我也是随口一问。你们几个日后留在慕青苑记得安守本职,不要懈怠便好,平日里也不必过于拘谨。生活上的事都听虫草的安排。”
  “是,大小姐。”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年长的暗卫。
  “属下凛羽。”
  “凛羽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虫草将人领走后,房间安静下来。
  “你先在这等着我。”左倾颜留下一句话给他,转身进了寝间。
  半个时辰后,寝间走出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儿,眉眼间与左倾颜有些像,可是分明又不一样了。
  弯弯的柳眉变得锋利,一双大眼似乎变小了,狭长的眼角多了些男子气概,鼻梁也变得高挺。
  “大小姐?”
  凛羽揉了揉眼睛,差点忍不住伸手摸摸她脸上是不是贴了东西。
  “走吧,羽护卫。”她从他身边走过,径直朝门外走去。
  凛羽愣了一下,急急跟上。这第一次见面,大小姐就带着他单独出门?
  可他是暗卫耶。
  天陵城最繁华的地方在镇北街,这里有一条狭长的内河,经官府的多次修葺扩建,逐渐变成了天陵一道独有的风景。
  镇北商贾云集,每到集市开放的时辰,人流络绎不绝。
  左倾颜沿着内河边沿的长街小巷不停地往前走,凛羽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两个时辰下来,两人竟从热闹的镇北走到了冷僻的城南。
  眼见天色渐暗,凛羽开口道,“大小姐,城南地界偏僻,太阳落山后不宜再往前了。”
  “嗯,就快到了。”
  左倾颜在一条破败的街前停了下来。眼前的景象跟镇北街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整条街只有一两家简陋的商铺开着,日头未落,店家已开始收拾准备打烊。
  居住在这里的百姓也多是贫苦人家,衣着单薄朴素。见有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儿过来,都低着头纷纷避让她,生怕一个不慎得罪京中权贵,惹来祸端。
  “我想盘下这条街所有的商铺,你是暗卫,平日里极少现身人前,所以我想让你替我出面谈价。”
  “一整条街?”
  凛羽自认见惯了血腥的大场面,可遇到大小姐,才知道真正的惊悚不是血,而是大小姐的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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