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嫡妃_第4章 放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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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倾颜一巴掌拍开他悬在领口处的手,俏目圆睁,“你别动手动脚的!”
  “不装了,嗯?”低沉沙哑的语气像是纵容着闹脾气的小孩。
  “我......”她顿时头皮发麻。
  从未想过,那个人有半分可能是祁烬。
  前世,在北境住下之后,他待人冷漠疏离,从来只对她这个妹妹有求必应。
  她一直觉得,他是因为棠贵妃的原因才对她好。
  今夜,会不会只是机缘巧合的误会?难道,他也被人下了药?
  “猫扮成老鼠,体型还是稍大了些,怎么装都不像。”他敛去周身冷戾的时候,像是耐心极好的人,慢慢逗着她玩。
  “你给我闭嘴!”谁体型大了?
  左倾颜又羞又恼,气得快要跳脚,她决定不与他一般见识,迈开腿疾步朝宴厅走去。
  “总之你别跟着我,我自己可以!”
  “左倾颜......”
  避之不及的声音却阴魂不散,耳后开始发烫,莫名地想起今晚那场惊心动魄的酣战,那人似乎也是这么连名带姓喊她......
  “不许喊我!”
  脸红心跳的画面掠过,酸软的腿愈发使不上力,她不敢追问,也不敢回头,只得恼羞地垂着眸,百般克制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身后,祁烬不为所动,亦步亦趋。
  黑曜石般的眼眸泛着幽冷光泽,紧紧盯着步伐慌乱的人,如林间的野兽锁定了猎物,静心等待捕猎时机。
  “左倾颜......”
  “闭嘴!”她加快了脚步,颈侧暧昧的红痕在月色里隐隐若现。
  祁烬眼底不由浮现一抹暗色。
  衣襟下玲珑有致的身段,勾起了不可言说的记忆,祁烬指尖颤动,似乎触感还在,心头燥热不已。
  一直走到距离宴会厅不远的一座假山旁,一股不容抗拒的力气将她扯了回来,熨烫的手掌揽住她的腰,两人顺势晃进了假山内。
  “你做什......”
  左倾颜的惊呼声被两片清冽冰凉的薄唇堵住,似曾相识的痴缠缱绻,伴随着记忆涌进脑海。
  她诧然怔住,不慎让他长驱直入,趁机放肆了片刻。
  待她缓过神来,狠狠将人推开,却发现眼前的胸膛犹如铜墙铁壁,难以撼动。
  “祁烬,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可是皇宫!万一被人瞧见了,因他是权势滔天的烬王殿下,人们只会说她不知廉耻,勾引烬王,秽乱宫闱。
  这个世间对女子本就不公,若不然,母亲也不会......
  “过分的是你。”万年寒冰似的黑眸总算有了一丝波动。
  “我?”她竟然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丝委屈,见鬼的委屈!
  月下的少女俏目如星,娇颜似火,她站在这里,仿佛周围白玉廊桥琉璃瓦顶的宫廷景致都为之暗淡。
  “左倾颜,本殿警告你......”祁烬的额头抵着她的,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鼻尖,手指带着粗茧轻划过白皙泛红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
  “休想始乱终弃。”
  从他低沉冰冷的嗓音听出一丝危险,左倾颜的脸刷地一下,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今夜之事另有内情,主动的人是她自己?!
  “进去吧。”祁烬没有给她细问的机会,灼热的掌心轻轻用力,就将一脸懵的她推出了假山。
  她忿忿瞪了假山里的人一眼,骤然发现手里被塞了一个金属匣子。
  盯着熟悉的匣子,左倾颜怔然。
  她认得这个针匣,前世来到北境安顿后,隔壁一个邻家姐姐送了这个针匣给她,说是北境民风彪悍,战乱不断,这个暗器小巧,藏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后来,她偶然救下一位年迈的大夫,为了答谢她,大夫将多年梳理的一本针灸推拿笔录送给了她。
  研习了穴位和针灸,她深觉大有裨益,从此废寝忘食,成为了一个只懂针灸的山野大夫。而这个针匣,反而成了治病救人的用具,一直随身携带。
  因着朝廷赋税过重,东陵国各处不断发生饥荒和暴乱,祁烬投了义军,她也以军医的身份随军开拔,这一手针灸之术,一路救了不少人,也帮许多将死之人把痛苦降到了最低。
  祁烬战死后,有心之人为置她于死地,说针灸之术其实是巫蛊术,愚昧的百姓和军将听信了谗言,将她火祭。
  在一片火海之中,她的手紧紧攥着灼烫的针匣,含恨而死,火苗吞噬身体的切肤之痛,至今还记忆犹新.....
  没想到这个针匣,竟是祁烬的!
  想起那人平日里倨傲漠然的样子,她缓缓想通了什么,面颊燥热难平。
  她不敢再看向幽静的假山,转身朝宴厅走去。
  以手为扇,竭力想平复面上高热,偏偏红唇上轻微的裂口时不时地提醒她,这事儿还没完。
  酒肉穿肠过,宴厅歌舞升平。
  当她看到二哥左兆熙和一群纨绔子弟喝得酩酊大醉,口齿不清时,心中的那点旖旎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是真的回来了,这一次,她绝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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