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女囚犯呆住了,神棺里那几个龙州修士也呆住了。 “对啊,你就是我们的娘亲。” 楚辰一脸肯定地说道,这一次不会有错了,这女囚犯真的是个女的,就是看上去年纪大了点。 不过没关系,大点就大点吧,总比是个男的好。 而且,他在这女囚犯身上感到了一股亲切的气息。 “我不是你们的娘亲,别瞎喊。” 女囚犯双手双脚都带着镣铐,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 虽然这两个小家伙身上的气息有些亲切,但她已经将这两個小家伙当成了龙宇圣的人,说话自然没那么客气。 双头小猪一边吃着烤肉,一边打量着女囚犯,心里嘀咕道:“这就是大姐和二哥的娘亲啊,长得是挺好看,就是年纪看上去好像有点大啊。而且,看上去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过,他很快就被美味的烤肉所吸引,也没功夫去想在哪里见过的。 楚欣和楚辰又沉浸在见到“娘亲”的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楚欣将嘴里的烤肉咽下,仰头问道:“你是不是从中州天牢来的?” “是。” 女囚犯点点头,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也没什么值得隐藏的。 “那就对了,你就是我们的娘亲。” 楚欣兴奋地说道,“爹爹说了,我们的娘亲被关押在帝都。我们从澜州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帝都。可是我们去天牢的时候,他们说你被带去前线镇压叛军了。我和弟弟去离火城,以及狼城找你,他们又说你跑到龙州来了。我们又来龙州,终于找到你了,娘亲。” 女囚犯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这两个小家伙竟然是从澜州来的? 澜州距离中州何止千万里,他们是如何历经千辛万难,才抵达帝都的? 虽然楚欣只是三言两语就将这段经历说完了,可女囚犯还是能想象到其中的艰辛。 可是,她真不是这两个小家伙的娘亲啊。 或许是两个小家伙的经历唤起了她的母爱,蹲下身来,语气稍微柔和了许多,问道:“伱们不是龙宇圣的人?” “龙宇圣?谁啊?” 楚辰一脸茫然。 楚欣想了想,说道:“我知道,龙宇圣就是那个逼迫龙阿姨的女帝姐姐退位的大坏蛋,是龙少天那个大坏蛋的爹爹。” “哦,是他啊。” 楚辰恍然大悟,随后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拳头,说道:“娘亲,我们和那个大坏蛋才没有关系呢,在中州,我姐姐还帮龙阿姨揍了那个龙少天,击败了所有龙州天骄,帮女帝陛下稳住了帝位呢。” “你,击败了龙少天?” 女囚犯满脸震惊地看向楚欣,她行刺龙宇圣的时候也和龙少天交过手,那少年也是一名武帝,而且战斗力不属于后期武帝。 这个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家伙,竟然击败了龙少天? “对啊,我把他屁股打烂了。” 楚欣挥舞着雪白的小拳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屁股打烂了? 女囚犯嘴角微微一抽,仔细回想一下,当初战斗的时候那少年的确是有点不对劲,老是下意识地捂一下他的屁股,原来是被打出阴影来了。 神棺里的几名龙州修士也是眼皮直跳,这熊孩子可真狠啊,在两州天骄大比上,当众把龙少天屁股打烂,想想就可怕。 不过,对于这熊孩子击败龙少天这件事,他们倒是没有任何怀疑。 他们可是亲眼见识了这两个熊孩子在一群巅峰武帝,和一个半步武神的围剿之下安然逃走,击败一个堪比后期武帝的龙少天,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娘亲,我们很厉害的。” 楚辰得意地昂着头。 女囚犯柔声道:“的确很厉害,但我的确不是你们的娘亲,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 楚欣小眉头微皱,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不会啊,爹爹说过,娘亲被关押在帝都。我们在帝都都打听过了,所有的罪犯都被关押在天牢。爹爹说过,娘亲很厉害的,那肯定是被关在九层天牢。九层天牢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你也是女的,那肯定就是我们的娘亲了。” “对对对,你肯定就是我们的娘亲。” 楚辰连连点头附和,眼巴巴地望着女囚犯。 女囚犯哭笑不得,这是什么逻辑? “大姐,二哥,” 就在她想着怎么解释时,一直在啃烤肉的双头小猪突然抬起头来,飞到那女囚犯看了又看,转头看向楚欣和楚辰,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她和女帝陛下和龙阿姨很像?” 楚欣和楚辰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盯着女囚犯仔细打量。 “还真是和龙阿姨很像诶。” 楚辰拉了拉楚欣的衣角,低声问道:“姐姐,她为什么和龙阿姨那么像啊,她不会也是龙阿姨的姐姐吧?” 楚欣打量着女囚犯,嘟哝道:“很有可能,她的年纪看上去比女帝陛下还大,很可能是龙阿姨和女帝陛下的姐姐,最大的姐姐。” 楚辰皱着小眉头,问道:“那她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娘亲啊?如果她是我们的娘亲,那我们怎么称呼女帝陛下和龙阿姨?” “不知道。” 楚欣也有些迷糊了,小声嘟哝道:“可是,爹爹说过,娘亲就是被镇压在帝都啊。而且,她身上的气息很亲切,很熟悉啊。” 女囚犯抬起那带着镣铐的手,揉了揉额头,说道:“你们说的龙阿姨,是龙雨菲吗?” “对啊,娘亲认识龙阿姨,真的是龙阿姨的姐姐吗?”楚辰连连点头。 女囚犯摇头说道:“我可不是她的姐姐,我是她娘。” “啊?” 楚辰呆住了,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女囚犯,好半响才转头看向楚欣,问道:“姐姐,娘亲是龙阿姨的娘亲,那龙阿姨是不是也是爹爹的女儿啊,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给龙阿姨喊姐姐啊?” 啪! 楚欣一巴掌拍在楚辰的后脑勺上,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个笨蛋,龙阿姨看上去跟我爹爹也差不多大,最多也就比爹爹小一个你,怎么可能是爹爹的女儿?你现在能找个女孩子成婚,然后生孩子吗?” “那不行,我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成婚生孩子。”楚辰一听,连忙摆手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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