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帝都待了这么多年,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了如指掌,你觉得呢?” 话音未落,陈君临直接打开车门,带着月月就走了下去。 “大小姐,我们也快点下去吧,小心这辆车待会儿翻下去。”司机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嗯。”钱小花点了点头,这车的小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只要稍微用点力就会翻下去。 下车之后,钱小花来到了陈君临的身边。 她一转头,就看到陈君临的面前站着六个人。 这六个人看起来也是狼狈不堪,为首的那个,脑袋上还磕了一块,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大哥,二哥和三哥的车翻桥下了!” 这时,一名小弟走到头上磕了一块的那人面前小声地说道。 “他玛德!” 听到这个消息,这个人怒骂一声,接着,他一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陈君临说道:“小子,你要把我的两个兄弟玩死是吧?” 陈君临轻笑一声道:“这话说的,如果不是你们跟着我,能落到这个下场吗?” “他妈的!还敢还嘴,兄弟们抄家伙,干他!”那人怒吼一声说道。 瞬间,他身边的几个人全都拿出了砍刀钢管等各种武器。 “月月,去你小花姐姐那。”陈君临拍了拍月月的小脑袋说道。 “嗯。” 月月点了点头,转身就一路小跑的去到了钱小花的身边。 “小花姐姐!”月月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然后一头扑进了钱小花的怀里。 钱小花连忙抱着月月,她轻声安慰道:“月月乖,不怕啊!” 一边说着,她一边向着陈君临看过去。 这时,面前的那七个人已经冲到了陈君临的跟前。 “小姐,需不需要我去帮陈先生忙?”钱小花的司机瞪着眼睛说道。 钱小花正在犹豫的时候,忽然听得面前传来一连串的闷响。 砰砰砰砰砰…… “爸爸好棒!”紧接着,被她抱在怀里的月月兴奋地欢呼道。 钱小花连忙抬起头看过去,只见那些人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了陈君临的身边。 “太厉害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高手!”司机惊叹一声道。 陈君临低头淡淡地扫了一眼身边的这几个人,他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不是三大家的人,是谁派你们来的?” “什么?他们不是三大家派来的?那就是说你在帝都还有其他的仇人?”钱小花闻言一惊。 就在这时候,一辆商务车从远处开了过来。 车子停下后,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少!” 中年男人一下车,立刻热情地朝着陈君临走了过来。 陈君临看着面前这个热情的中年男人,他觉得很面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你是……”陈君临问道。 中年男人站直了身子,神色恭敬地看着陈君临说道:“陈少,我是沈家家主沈言,你不记得了?” 陈君临摇了摇头。 “哎呀!我说一件事你就想起来了,你小时候有一次,被一条大黑狗咬住了小弟弟,是我救了你!”沈言大咧咧地说道。 噗! 听到沈言的话,钱小花瞬间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君临,你还有这样的光辉事迹呢?”她一边笑得直不起腰来,一边伸手拍着陈君临的肩膀。 陈君临脸上窜起几根黑线,这个事情他记着呢,而且记得很深刻。 自从长大之后,他就不允许别人再提这件事情。 可没想到现在沈言竟然当众说了出来。 “爸爸!你弟弟是谁啊?”这时候,月月也开口问道。 “小孩子不要多问!”陈君临佯怒地看了女儿一眼。 然而,月月丝毫不死心,她直接转头向着钱小花问起来。 正在幸灾乐祸的钱小花一下子也愣在了原地。 不过,好在最后她还是想了一个理由给圆了过去。 “你真的是沈叔叔?” 陈君临看着沈言,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沈言点了点头:“当然了,君临,这么多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我终于回来了!”陈君临点了点头。 说着,他将钱小花拉到自己的身边:“沈叔叔,这位是钱家的大小姐钱小花。” “钱老的女儿?” 听到陈君临的话,沈言忍不住愣了一下。 钱小花走到沈言的面前,她恭恭敬敬地对沈言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沈叔叔好!” “好!你爷爷怎么样?搬到江州去之后身体有没有好一点?”沈言看着钱小花说道。 在帝都的这些世家圈子之中,沈言可以说是最不喜欢抛头露面的那一个。 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宅在家里,因此他对于钱家,他的印象还只是停留在钱海峰那时候。 钱小花笑着说道:“多谢沈叔叔关心,我爷爷目前的情况还算不错。” “那就好!”沈言点了点头。 这时,陈君临开口问道:“沈叔叔,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说着,陈君临伸手指了一下地上的这些人。 如果说这些人是沈言的人,那他可就真不知道沈言为什么要派人对付自己了。 沈言看到自己的这些人,他哈哈一笑:“我不放心啊!陈少你重出江湖,想要复兴陈家,你必须有绝对的力量,我沈言一直都是支持陈家的,但是你要让我看到希望!” 说着说着,沈言的语气变得越来越严肃起来。 陈君临点了点头。 沈言的做法,他完全能够理解。 既然牵扯到站队的问题,那肯定是要慎重。 如果自己是个不学无术手无缚鸡之力废物,那么他今天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那你现在对我还满意吗?” 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陈君临看着沈言问道。 扑通! 沈言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直接就跪在了陈君临的面前。biqubao.com 只见他双手抱拳,声若洪钟。 “京都沈家,欢迎陈少归来!” 这! 钱小花一下子愣住了。 好在这里没有其他人,否则的话,众人就会看到堂堂沈家家主,竟然跪在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的面前。 这简直太荒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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