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没有迟疑,直接说道,“去王朝的都城找表姐。” “那这位公子呢,你此行的目的是?”苏知阮看向三皇子。 “这位公子贵气十足,想必也是来自富庶之地吧。”季骁远的眼神淡淡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这让三皇子不由得颤抖一下,随后,季骁远继续补充道,“唉,是时候写一封信给家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直落在了三皇子身上。 甚至不用说都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对,”可怜的三皇子一咬牙,生怕季骁远一封信给他父皇,到时候直接给他把亲事定下。 “我也,要回王都了!!”三皇子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这些话来,但他无可奈何。 主要是血脉和辈份的压制。 若论年龄,他和季骁远相差无几,季骁远只比他大几岁罢了,归根到底都是同龄人。 但若论辈分,那季骁远就是板上钉钉的小皇叔。 纵然大皇子比季骁远年龄都大一岁,但奈何他们父皇和季骁远是同父同母,所以他还是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小皇叔。 “这不是巧了吗,你们竟然敢都要回王都。”苏知阮笑了笑,“既然如此,不如你们二人结伴同行。” 三皇子觑一眼季骁远,弱弱地说道,“若红袖姑娘不愿……” “我愿,”红袖用缠绵悱恻,哀伤不已的眼神看向苏知阮,仿佛她是一个辜负感情的负心汉一般,最后垂泪,“姐姐~你让红袖做怎么,红袖都愿意。” “好了,你们二人快启程吧。”季骁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还以为红袖粘着阮阮姑娘,只是姑娘家下意识的亲近举动,但就那一番话,竟莫名让他感觉……酸酸的。 他上阵杀敌,最能拿捏敌方的心态。 但这次,经过他的分析,竟得出一个较为荒谬的结论,那就是这红袖也喜欢阮阮姑娘。 他立刻连声催促三皇子和红袖快速出发。“既如此,你们快些启程,早日回到都城。” “再见,叔叔。”三皇子掀开帘子喊了一声叔叔,苏知阮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从小皇叔到叔叔,这个称呼的多样性还是很有趣的。 看着季骁远的脸色像一个调色盘一般精彩,她也笑了。 老鸨总觉得不太对劲。 原本,她看到苏知阮,还以为能够瓮中捉鳖,毕竟她比红袖漂亮多了,但到后来,几人给了赎金之后,就带着红袖离开了。 她以为是一箭双雕,实际上却是煮熟的鸭子飞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事实却给了她一记耳光。 而当她想去县太爷面前告状的时候,却见对方甚至连提起都不敢提,因为这位可能并不简单。 县太爷一听老鸨这一番说辞之后,顿时和幕僚好好商议一番。 “……别听她的,如果是姓季的,那更是要重中之重的小心为上。” “老爷,之前消息都传遍了,三皇子最爱四处游山玩水,指不定就是微服的三皇子啊!” “有道理。”县太爷一锤定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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