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的过程也挺煎熬。 苏知阮经过休养,现如今已经能够感受到疼痛了。 偏生季骁远下手有些重,她就咬牙忍着。 “啊——” 他再一次涂抹药膏的时候,下手实在是太重了点。 听到女孩的轻呼之后,季骁远立刻收手,“我力气太大了?” 他去看女孩,却发现苏知阮的眼角已经沁出了眼泪。 她咬着唇,红着眼眶微微点头,“……还,还好。” “我可以的。”她又补充了一句。 季骁远再次敷药的时候,力度非常轻柔,他认真地抓着她的小腿,把草药敷在她膝盖上。 在过程中,他又看了眼苏知阮。 她疼也忍着,也不说,属实让人心疼。 但该说不说,季骁远感觉自己的内心像是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一样。 这个火苗出现的很突然,之前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受,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有人陪伴在身边,他很享受孤独,也不需要娶妻生子延续后代,皇室人丁兴旺,也根本不需要他来繁衍后代。 可现在,他突然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照顾一个娇软小姑娘,有时候像是照顾自己的妻子一样,有时候又像是在养一个香甜小女儿。 他一边上药,一边开始走神。 这样想着,如果身边有一大一小,好像也很不错。 上药的过程很快,主要是接下来的固定板子。 季骁远手很大,常年上战场和干活,也让他的手很粗糙。 而苏知阮的小腿很纤细,他甚至单手就能圈住她的小腿。 苏知阮躺平看着房梁,莫名感觉有点羞赧。 她的双手抱着被子,但季骁远抓着她脚踝和小腿给她断了的腿上药。 当脚踝被拉开的时候,她总是感觉脸上有点红。 虽然这是很正常的行为,她可以当做是大夫和病人的救助过程,但面对一个身高一米九,宽肩窄腰手臂健壮有力的季骁远,她还是感觉自己现在有点怪怪。 但她没有吭声。 季骁远给她把敷了药的腿固定好,并且准备了板子固定。 他做好这一切之后,才把她的裙子放下来,又重新给她盖好被子。 见女孩小脸红红,季骁远叮嘱她,“别乱动,我去准备早饭。” 说着,他就走了出去。 在做饭之前,季骁远还烧水给苏知阮洗了脸擦了手,而后他自己也洗漱。biqubao.com 等到他出去做饭的时候,苏知阮躺平,她能够感受到腿上隐隐的疼痛。 于是她呼唤来久违的系统。 “系统,最近在干嘛?” 【我在休眠】 系统很快出现,并且言简意赅地回复她。 “我的腿,什么时候能好?”苏知阮想看看它能不能预知一下,于是询问了这个问题。 【宿主,系统没有关于事件的数据,请您稍后查询】 【宿主,我一个办法!】系统突然开口。 “你说说看。”苏知阮也没报希望,她长叹息,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天。 【新手大礼包有一条,您在孕期受到的任何伤害和病痛都能快速消除,不然您趁热打铁,怀上孩子,就能快点好了】 苏知阮:“……” 谢谢系统的馊主意。 她和季骁远认识还没几天,这就相当于刚学会爬就想学会跑步一样。 苏知阮挥挥手,让系统准备下线。 早饭是刚才翠花送来的大骨头,季骁远炖了汤。 吃什么补什么,这骨头来的也及时。 “多吃点,”季骁远照例喂她,他一边喂,一边对苏知阮说道,“待会我要上山,你在家里待着,有生人来不许开门——不过你也起不来,好好躺着养病。” “你多久回来?”苏知阮咬了口肉,抬眼看他。 季骁远看着被他半抱在怀里的少女,又喂了她一口。 他看向窗外,“午时左右。” “喔,那你独自上山保重自身。”苏知阮就着他的手又喝了一口汤,骨汤浓郁,香味扑鼻,恰到好处的咸鲜让汤并不腻,反而很爽口,“待会我想上茅房。” “好。” …… 做完一切之后,季骁远不知从哪弄来一堆话本子,送到了苏知阮枕边,“若是无聊,这些可用来打发时间。” “你去吧,我知道了。”苏知阮翻了翻话本子,倒也来了几分兴趣。 古代版的言情小说啊! 季骁远见她目光落在话本上,便锁好了门准备上山。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季骁远娶妻娶了一个仙女的事,已然被传开了。 翠花回去之后,她不自然的神情被她娘发觉,便多问了几句。 谁承想,竟然问出一个大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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