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工作狂苏知阮心动了。 自从有了建设基地的想法之后,她整天都在忙活,也没时间休息,嘴上提了很多次,但真的躺平她还有些做不到。 “那我们明天一起休假,不问世事,失踪一天。”苏知阮伸手揽着他的手臂,眉眼弯成新月模样。 黑暗中,她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却能感受到手肘位置下他胸腔的沉稳心跳,以及耳边传来的闷闷的低笑,“好,隐居一天。” “我们好久都没有这样在一起了,”他声音闷闷,纠缠着她的手指,“你会不会厌倦了我,上次,你眼神一直都看着一个男人,他很好看么?比我好看?” “男人?哪个?”苏知阮听他这语气酸酸,顿时眨眨眼开始在回忆里搜寻这个让她看了很久的男人是谁? “研究员,还和你说了话,”温轻玉语气慢吞吞,他贴近了她,“你们还有说有笑,说了好几句。” “噢!想起来了!”他这么一说,苏知阮顿时想起了他说的到底是谁。 那是原主认识的人,是她在老破小里居住,每天外出打工时候都能遇到的邻居哥哥,是个大学生,或许是见原主一个打工的女孩子可怜,于是经常照顾她。 苏知阮见到他的时候,对方特别高兴,原本以为她早已惨遭毒手,却没想到她现在这么利害。 见她突然不说话陷入了沉思,温轻玉环着她的手继续收紧。 醋意,在他心底蔓延。 就在下一秒—— 男人手肘撑在她旁边,一跃而上,紧紧扣住她的肩膀,和苏知阮面对面,“你走神了,阮阮。” “没有,”苏知阮嘴硬,她心虚地笑笑,抱着正上方的温轻玉,“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这是谁。” “是么?”男人随手挑开一角,覆手,“所以,他是谁?” 苏知阮陷入了头脑风暴,她本人其实和这位邻居哥哥没有接触,但她又不能说自己不是原主,于是只能模棱两可地介绍了个大概。 “是之前住楼下的邻居哥哥,有时候路上遇到会说几句话。”她尽可能简短地说完。 温轻玉听完之后,并没有回答。 他动作没停。 苏知阮:“……我都解释清楚了。” “我知道,”他轻啄了苏知阮的额角,如果这时候有光,就能够看清楚他的唇角弯起,耳根红了一大片,随后,他慢条斯理道,“不过,现在和我说这些,晚了。” 苏知阮:“……” 其实说起来,他们还挺纯爱的,在一起这么久了,今天这事竟然还是第一次。 很快,鲜嫩的水蜜桃就展现在他眼前。 温轻玉眨眨眼。 三楼比一楼凉爽一些,再加上有电风扇和南北窗户贯通的风吹拂,所以这里更适合躺平。 拉了一半的透明窗帘被风吹着。 苏知阮睁眼之余伸手指了指窗帘,“……窗帘没拉,会被人看到……” 男人浅笑着拉回她的手,并且十指相扣,“不会的。” 苏知阮白了他一眼。 想想都知道,这个“软”,放在这个语境,那就不是什么正常的好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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