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医生?” 陆晨原本还在认真地研究着病历,突然间感觉自己肩头一沉。 转过脸看去的时候,却发现程潇潇的脑袋此时已经耷拉在了自己的肩头。 这还是第一次和程潇潇如此近距离。 就连鼻翼的呼吸,都吹到了自己的脸上。 不得不说,程潇潇的皮肤是真的好。 作为医生,一般都是素颜朝天,画着精致的妆容来医院上班,除非是缺心眼。 在医院,就算是刺激性的香水都是不允许的。 而程潇潇皮肤的状态,一点也不像是常常熬夜加班的模样。 此时的程潇潇,睡容恬静,看得出来,是真的很累了。 一台手术,耗去了程潇潇太多的精力。 一开始的时候,还能勉强陪着陆晨。 只不过半小时之后,程潇潇就已经感觉到了困意袭来。 原本还想强撑着陪在陆晨的身边。 毕竟,这种没有多余人打扰的环境,这对于程潇潇来说,也是非常难得的。 可谁知道,自己竟然这么的不争气。 这才坚持了多久?就已经。。。已经。。。 好吧,接下来的情况,就是程潇潇两眼一闭,直接倒在了陆晨的肩头。 对于陆晨来说,单单这一眼,似乎有些难以忘记。 整个办公室一片安静,耳边只有程潇潇轻微的呼吸声。 陆晨也没有想到,除了呼吸声之外,还伴着轻轻的鼾声。 谁说美女就不打呼噜了? 陆晨以专业医生的角度表示,只要是太劳累的情况下,没有帅哥美女的区别。 陆晨微微一笑。 只不过或许陆晨自己都没有想到,这轻微呼噜声,竟然可以散去自己心头的阴霾。 要说陆晨自己能够很坦然地接受今天的这一切。 显然是不可能的,劝慰的话,谁都会说。 可要说陆晨一点也无所谓,就不可能这么晚了,还在检查着小女孩的病历。 陆晨想要做到百分之一百的完美,想要做到万无一失。 还不是因为和程潇潇一样的原因。 只不过,陆晨能够控制的很好罢了。 “真是,还说陪我一起呢。” 陆晨无奈地笑了笑,微微推开了程潇潇的俏脸。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程潇潇的俏脸离开自己的这一刻,陆晨却莫名感到了一丝失落。 摇摇头,把这个“可笑”的想法赶出了脑袋。 陆晨缓缓抱起了程潇潇,动作非常的轻,就算是怀里抱着的,是一件名贵的艺术品一般。 陆晨自然是想要把程潇潇送到沙发上去睡。 至少在沙发上睡得话,颈椎不会出问题。 可这才刚刚走出自己的小办公室,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干什么,赶紧放下我闺女!” 随着一声大喊,程院长出现在了陆晨的眼前,紧随而来的,还有程母,李副院长和吴医生。 这。。。 程院长一打开门,就看着陆晨抱着自己的闺女。 这可是公主抱,对于守旧的程院长来说,这实在是太刺激了。 好吧,最关键的,陆晨怀里抱着的,可是自己的闺女! 至于之后赶来的程母,李副院长和吴医生,自然也是看到了这经典的一幕。 王兰的眼神中,满满都是惊喜之色。 李副院长则是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 至于吴医生。 呃。。。吴医生现在老后悔了,自己明明在急诊待的好好的,自己为什么要来凑这个热闹。 陆副院长自然不能把李副院长怎么样,至于程副主任的父母就更不用说了。 可关键,自己看到这一幕,算是怎么回事? 陆副院长真要收拾自己的话,还不是“一口酥”? 至于程院长的一声暴喝,自然也吵醒了陆晨怀里的程潇潇。 “咦,我怎么睡着了?” 很好,醒过来的程潇潇,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陆晨的怀里,正露出一脸羞涩的模样。 没想到啊,这家伙竟然还有这样温柔的一面,看来自己今天留下的决定是对的。 陆晨:呃。。。就想要问问,你的注意力能不能先不要在自己的身上。 “怎么了?你怎么这个表情?” 程潇潇仰面看着陆晨的俊脸,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角度看,真的很有型啊。 谁能想到,这种情况下,程潇潇竟然犯起了“花痴”。 “咳咳,要不你先下来?” “陆晨,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不管做任何事情,都不要半途而废?” “我。。。” 好吧,陆晨能怎么回答? 是,做任何事情,都不要半途而废,不过,你父亲现在看自己的眼神,实在是有些。。。 程潇潇有些疑惑,陆晨这神情为什么如此奇怪,顺着陆晨的目光转过头,程潇潇瞬间傻眼了。biqubao.com 自己父母什么时候来的? 程院长此刻的神情,实在是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原本以为是陆晨意欲对自己闺女有所图谋不轨,可是现在看来,明明是自己闺女在调戏陆晨。 这让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找谁说理去? 至于王兰,则是一脸的欣赏之色。 很好,如果就这样继续保持下去,就不相信自己闺女拿不下陆晨。 到时候,自己也不需要担心闺女成高龄剩女了。 至于李副院长,则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完全就不知情,是来凑热闹的。 吴医生嘛。 好吧,吴医生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陆晨和程潇潇发现自己。 “咳咳,要是可以的话,还是先把我闺女放下吧。” “不好意思,实在抱歉。” 陆晨急急忙忙把程潇潇给放了下来。 至于此时的程潇潇,心里活动只有一个,让自己今后怎么见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我是陆晨,什么?肺部出现了并发症?有感染的迹象的?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 电话是icu打来的,陆晨有过指示,只要发现了问题,第一时间就要通知自己。 “抱歉,我的患者有些情况,要不你们先坐?” 陆晨一边说着,一边朝办公室外走去。 “陆晨,你等等,是不是孩子出了问题?我和你一起!” 这。。。转眼间,办公室空无一人。 至于程院长和程母,只能面面相觑,一脸苦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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