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不想治了,我想死,真的,我想死。” 原本以为一切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了。 为此,吴华也已经付出了所有。 可谁曾想到,病魔再一次找上了吴华。 胶质瘤第四次复发。 第四次,一次又一次的绝望之中,吴华拼尽所有。 曾以为自己找到了希望。 可是,每一次又被打回了原地。 而这一次,吴华彻底崩溃了。 一个大男孩,撕心裂肺的痛哭。 Ⅰ级和Ⅱ级胶质瘤的生物学特性偏向于良性肿瘤。 在进行手术完全切除以后,基本可以达到治愈的效果。 可吴华明明一开始只被判定为Ⅱ级胶质瘤。 为什么接二连三的复发? 直到这一次的时候,竟然被判定为了Ⅳ级胶质瘤。 而如今医学界,对于Ⅲ级和Ⅳ级胶质瘤来说。 一般只能采用手术切除。 不过就算是手术过后,也难以达到完全清除的目的。 后期需要要患者配合放疗、化疗控制疾病复发。 可是,这也仅仅是控制复发的时间而已。 说白了,就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更关键的是,对于神外的专家来说,一般就算是胶质瘤复发,也不该像是吴华这样的情况。 复发的胶质瘤,很少会跑到脑子以外。 也就是说,胶质瘤的转移,一般只会出现在颅内。 其他地方很少会发生转移。 这也是胶质瘤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 一般再次复发的胶质瘤,可以观察一到两年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可以让肿瘤自行生长。 直到出现了明显的占位及脑水肿,影响到了患者的正常生活,再考虑再一次的手术切除。 这也是如今神经外科医生的共识。 观察发现肿瘤复发后,并不一定要马上进行手术或放疗及化疗。 如肿瘤不大,又为良性,未影响神经系统功能,可以暂时观察。 经复查发现肿瘤生长,且影响到神经系统功能,可考虑再次手术治疗。 而此时的吴华,已经出现了颅内压增高并且引起其它神经系统障碍。 只不过,吴华的胶质瘤,似乎有着特别之处。 生长的极快,甚至于,一旦复发,就到了立即要手术的地步。 这一点,就连首都的专家也百思不得其解。 而对于吴华来说,这一次,吴华似乎已经失去了再次手术的机会。 因肿瘤反复复发,专家也需要考虑吴华的情况能否再次手术。 此时的吴华,全身情况很差,颅内多部位发生肿瘤,一这种情况下,已经不能再次手术。 首都的这家医院,吴华已经熟门熟路,每一次出院的时候,都伴有劫后重生的庆幸感。 可是这一次,接诊的专家,也露出了一脸无奈的神情。 “患者先到外面坐一会吧。” “不用,杨教授,我已经承受了三次,这些话题,你不需要再回避我了。” 在杨教授提出患者回避的情况下,吴华这一次却是异常的坚持。 听到吴华的话后,杨教授看向了一旁吴华的父母。 “是啊,杨教授,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们也瞒不住孩子。” 吴华的父母,此时已经有些木讷。 脸上也像是失去了表情一般。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也就直说了。” 杨教授一看患者及其家属如此坚持。 杨教授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到了目前这种情况下,我已经没有办法再为患者手术了。” 这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劈进了吴华父母的心里。 “医生,没有手术的机会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是这样,患者的患者本身肝肾功能已经出现了问题,肝肾损害、凝血也不好,还有,患者这一次的复发,在功能区的深处,每一次的复发,都要比之前更深。”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教授也是叹了一口气。 是的,患者第一次手术的时候,对于杨教主这样的顶尖专家来说,还是非常轻松的。 而第一次手术的结果,对于吴华来说,效果也是相当的好。 不仅是切除了胶质瘤,而且术后的病理来看,也仅仅是Ⅱ级胶质瘤。 对于杨教授来说,患者有很大的几率可以康复。 可谁知道,仅仅一年的时间,患者的肿瘤就复发。 而且,第一次的复发,在原本的基础上,向右脑深处开始生长。 这对于专家来说,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情况。 所以在第二次手术的时候,杨教授索性一狠心,连带着患者右脑小脑的部分,一起进行了切除。 虽然这样的切除,会影响到患者。 可是,相比起性命来说的话,还是值得的。 至少这样,患者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 第二次病理出来的时候,杨教授就预感到了不妙。 之前明明是Ⅱ级胶质瘤,可是这一次的病理,却已经发展成了Ⅲ级。 Ⅱ级胶质瘤的预后,和Ⅲ级胶质瘤的预后,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在手术之后,杨教授还特意安排了放化疗。 想着可以保证这一次的手术结果。 可是,吴华颅内的肿瘤太过顽强了,再一次刷新了杨教授的预估。 就算是已经用上了放化疗的手段,患者也仅仅多坚持了一年的时间。 第三次的手术,对于杨教授来说,已经没有了信心。 患者的情况一次比一次复杂。 说实话,第三次的手术,就算是放眼全国,都没有几人能够做。 看着吴华父母眼中的期望。 杨教授在手术之前,也已经告知了手术后可能发生的情况。 而手术的结果和杨教授预估的差不多。 患者手术后的情况非常糟糕。 而且,这一次的手术,已经挨上了患者的功能区。 第三次的手术,已经导致了患者出现了面瘫的情况,运动协调能力,也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原本杨教授都在祈祷,希望这一次的手术之后,可以保下吴华。 可当这一次吴华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杨教授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从现在的影像上来看,患者这一次的复发,已经出现在了功能区域的内部。 就目前这种情况,自己就算是手术,患者基本上不可能下的了手术。 就算是熬下来了,植物人的可能性也变得极大。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杨教授,也不敢再动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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