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女儿怎么样?没事吧。” 好不容易挨到手术灯熄灭,在陆晨和程潇潇出来的这一刻,就已经被患者的父母给围住了。 “这个杀千刀的,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和他拼命。” “现在别说这个了,我可怜的女儿啊,千万不要有事啊。” 患者的父母此时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在程潇潇看来,已经晚了。 虽然患者被救了回来,不过一身的伤痕是永久性的。 就算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无法消除。 下半辈子,患者必须带着粪袋过日子。 身上的刀口,也将会伴随患者一辈子。 “手术是成功的,不过患者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这。。。医生,你告诉我,我女儿她。。。” “恢复情况还要看后续的治疗,不过手术还是成功的。” 陆晨显然不想多说什么,回答了一句之后就准备离开。 “医生,我们能不能去看看孩子?” “抱歉,现在还不行,手术后被送到了eicu,只有在规定的探查时间内,才能探视。” 对于患者的父母,陆晨和程潇潇的观点是一样的。 如果患者的父母能够在一开始出现家暴的情况下强硬一些。 提前介入,那也不至于发生现在的情况。 一开始的时候无动于衷,现在却知道着急了? 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这个杀千刀的,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这种人就该枪毙。” 如果患者此时处于清醒状态的话,也不知道会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自己的父母。 就在一周前,还是一口一个好女婿。 现在倒好,直接就要拼命了。 患者一开始哭喊着要离婚的时候,都在劝患者,男方家里条件好,能忍则忍,而现在的话。。。 当然。这些与陆晨和程潇潇无关。 陆晨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了之后,就和程潇潇一起回到了办公室。 “有这样的父母,患者也够苦的吧。” 半路上,程潇潇感叹了一句。 陆晨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种事情,不是自己能够说的清的。 第二天的时候,男方的父母又一次出现在了医院。 这一次,男方的父母是真的着急了。 男人当晚就被刑拘,情况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男方父母的想象。 原本以为派出所不过只是一个过场。 以他们的想法,这不过就是家里的矛盾。 夫妻之间谁还不拌嘴,只不过这一次动手的确是严重了一些。 可依旧还是家里事。 只不过,当派出所的刑拘通知书下来之后,男方父母是彻底傻了眼。 是,男方家的条件的确不错,家里也吃到了动拆迁的福利。 钱也有,房子也有。 只不过对孩子的教育问题,实在是一言难尽。 现在真的出了问题,反而是彻底傻眼了。 跟派出所叫嚣? 他们真的不敢。 也不知道是谁给出了主意,说是拿到自己儿媳妇的谅解书,或许还有希望。 这不,男方的老夫妻俩,眼巴巴赶来了医院。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现在还是他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现在要看我儿媳妇怎么了?” “就是,你们医院凭什么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去见孩子?我要报警!” 就算是到了这个地步,这对老夫妻还不忘叫嚣。 “闹什么闹,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eicu,这里的探视时间是有规定的。” 身为医务处处长的欧阳瑾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看到了这对老夫妻如此嘴脸,欧阳瑾的眼底出现了一丝厌恶之色。 这种情况下,竟然还如此叫嚣,难怪会教育出这样的儿子。 “什么eicu,我们不懂,我现在就要见我儿媳妇,她怎么这么狠心,我儿子现在被关起来了,她还想怎么样?难不成真的要我儿子坐牢?” “出来,家里人小打小闹罢了,你真的想要上纲上线?我告诉,我儿子如果抓紧去了,我和你没完!” “警告你们,再闹就报警了。” “报,你报啊,我们要见自己儿媳妇,你们医院凭什么拦着?我看就是你们医院不安好心!” “医院草菅人命,大家都来看啊!” 不得不说,这一对,简直就是无赖,不,用无赖来表示,都显得是对“无赖”这两个字的不敬。 欧阳瑾处理过这么多的医疗纠纷,无赖嘴脸见多了,可是像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很快,eicu的门口,聚集了不少的围观群众。 老两口一看人多了,更是来劲了,什么撒泼打滚的手段都拿了出来。 “喊,继续喊,你们所谓的儿媳妇,被你儿子打的到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手术后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来。” “嘶。。。不是吧,这么狠?” “这样的情况,还有脸来医院闹?” “法制社会,竟然还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原本不明真相的众人,此时纷纷改口。 “这。。。” “你们不要听医院胡说八道,怎么可能这么重?医院就是想要赚钱,对,就是赚黑心钱!” “我们要赚钱?你放心,患者的所有情况,我们已经全部整理好了,会转交给公安机关。” “你。。。” “你们凭什么把这些给派出所?我们没有同意,我们。。。” 一听医院要把伤情的鉴定报告交给司法机关,老两口彻底急了。 这么重的伤,故意伤害罪是跑不掉了。 这。。。自己儿子岂不是注定要坐牢了? 这怎么可以。 “保安,看住他们,等警察来处理。” 欧阳瑾也懒得再和他们开口。 说实话,欧阳瑾看着这样的嘴脸,自己都感觉到恶心。 只有这样的父母,才能教育出这样的败类来。 等警察到了之后,老两口彻底老实了起来。 虽然嘴里还在说自己想要见一见自己的儿媳妇。 不过被教育了之后,完全收起来自己的丑恶嘴脸。 见? 平日里男人动手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如果不是你们的纵容,怎么可能发展到这一步? 对儿子的溺爱,对家暴的不理会。biqubao.com 这才导致了今天的结果。 现在知道急了? 晚了。 患者已经属于伤残。 当然,具体该如何判决,这是法院的事情。 最终,老两口再次被警察带走。 之后的一段时间,再也没有出现在医院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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