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老大,你真的遇到了骶前畸胎瘤?” 吴浩一脸夸张,这。。。真的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般情况下,骶尾部畸胎瘤倒是常见,可是骶前畸胎瘤这都能随随便便遇到?只能说,老大,你这都是什么运气。 对于吴浩来说,这些小道消息,在自己上门诊的时候,都已经听说了。 “看来你很闲啊,上门诊都能打听这些。” 陆晨一脸冷笑,看来还是压力不够,就知道这些有的没的。 “咳咳,误会,完全是误会,老大,我也是下了门诊之后,听护士姐姐说的。” “吴浩,你不去做娱记,真的是浪费人才了。” 就在这个时候,程潇潇和安冉也回来了,不过听到骶前畸胎瘤的时候,两人也是一脸的错愕。 “显型,隐型还是混合型?” “混合型。” 陆晨从mri上已经能够确定,朱婷的肿瘤是向臀部及盆腔内生长,位于直肠和骶骨之间,而从影像上来看,朱婷体内的肿瘤,已经将患者的直肠推向前方,尾骨向后倾且被肿瘤包绕。 反而却是最难发现的一种。 “难怪,竟然是混合型的,你是怎么发现的?” “患者五年时间,前前后后经历了14次手术,一直都被漏诊、误诊。” “肛瘘还是肛周脓肿?” “都有,更可笑的,还有骨髓炎。” “这。。。” 好吧,此时的程潇潇也是感同身受,这一个人五年经历了14手术,都没能治愈,反而是越发的厉害,不管这事落到了谁的头上,估计都无法看开吧。 “你准备给患者手术?” “嗯,如果有手术指标的话。” 陆晨现在也不能确定,患者到底能不能进行手术。 毕竟长期的病变,加上反复多次的手术,刘女士的患处失去了原有的解剖特征。 加上骶前畸胎瘤的患者,有着丰富的血管与神经,这样的手术,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可以的话,只能从经骶尾入路。”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是要看看情况,如果可以,我想能不能做微创。” “这难度太大,而且,五年的时间,病患者的情况太过复杂了。。。” 此时,陆晨和程潇潇已经开始研究起了病情。 “过分了啊,为什么我说的时候,老大就说我太空了,只知道八卦,可程医生说的时候,就这样了?” 吴浩一脸不服的表情,这绝对是区别对待啊。 “区别对待?” 安冉一脸无语地看着吴浩,这就是自己的师兄?好吧,打心底里,安冉同学是不认同的。 真的不知道,吴浩是怎么考出行医资格的。 这实在是。。。 “难道不是吗?明明是我先问的,刚刚老大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这。。。 就想要问问,吴浩,你这是吃醋吗?m.biqubao.com “那你想想,你知道骶前畸胎瘤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 “兴奋啊,好奇啊,就是没用认真的想过,这骶前畸胎瘤该如何处理。” “这。。。” “而程医生就不一样了,程医生和老师讨论的,是手术的路入,而不是八卦。” 安冉同学的话,让吴浩有些无地自容啊。 安冉:这就是区别好不好! 所以,你吴浩还有什么不满的吗? “咳咳,我也没用涉及过啊。” “程医生就涉及过了?” “这。。。不对啊,小师妹,你应该和我站在一起才对,咱们才是自己人。” “麻烦,请离我远点。” 此时的安冉同学,一脸嫌弃地吴浩拉开了距离。 吴浩:(ˉ▽ˉ;)... “抱歉,其实我打心底里,是不太认同的,老师这辈子最大的污点,说不定就是。。。” 接下来的话,安冉同学没用说出口,不过,这上上下下打量着吴浩。 傻子都知道,安冉同学想要表示的是什么。 吴浩:过分了啊! 而此时,朱婷也在接受着各项的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倒是还算乐观。 畸胎瘤,属于表皮样,从影像上来看的话,属于黏液分泌型,只不过,陆晨判断的没错,肿瘤在患者体内与神经的粘连非常严重。 只能说,检查的结果不错,不过想要手术的话,并不能算理想的状态。 甚至于,一般的主刀都无从下手。 而朱婷的盆腔核磁共振平扫+增强扫描提示:盆腔内偏左下方见一类圆形混杂信号影,呈短t1长t2信号为著,内见片状长t1稍长t2信号影,弥散明显受限,增强扫描边缘可见强化,周围组织受压移位。 大小约为141x111mm,边缘光整;左侧臀部见瘘管样病灶,窦道壁较厚,强化较明显,周围水肿,与盆腔内病灶左后缘相连通,开口于左侧臀部皮肤。 肿瘤很大,已经失去了微创手术的机会。 这也是因为五年来,不断刺激着骶前畸胎瘤的原因。 盆腔内偏左下方囊性病灶,考虑表皮样囊肿可能性大,伴瘘管形成及感染可能,瘘管外口位于左部皮下。 这样的切除,风险很大。 朱主任拿到报告的时候,直摇头,说真的,这样的手术,朱主任是没用丝毫的信心。 从影像上都能看的出来,这骶前畸胎瘤一定是与周围组织紧密相连,活动度一般,质地软,可见完整包膜。 可是,想要手术切除的话,需要将锐性加钝性沿肿物包膜逐层分离,完整分离包膜后取出肿物才行。 朱主任是没有这样的技术。 “去吧,把报告送给陆副院长,估计也只有陆副院长有这样的能力了。” 朱主任摇了摇头,现在看来,想要为患者保留肛门和直肠,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手术中还要做好括约肌的修复治疗,这。。。 而当陆晨拿到报告的时候,也是一脸无奈。 “告诉朱主任,明天下午行骶前肿物切除术。” “明天?” “嗯,现在这情况,越早手术越好,炎性症状太严重了,恐怕再晚一点,骶前肿物切除术都没用办法做了。” 陆晨考量之后,还是决定第二天就给患者进行手术。 朱婷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亦是忐忑不安。 不过,还是毫不犹豫地在手术告知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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