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副院长,您来手术,我给您当一助。” 说实话,能够成为陆晨的一助,这的确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 “好,除了手术车,其他设备车来了没有?” “这个。。。” 好吧,由于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调动其他的车辆,目前的特种车辆,也就只有眼前的手术车。 “可以进行微创吗?” “陆副院长,设备我们倒是有,不过,还没有尝试过微创。” 这。。。其他不说,这特种手术车,也是近期刚刚研发投产的装备。 比起老式的手术车来说,无疑是先进了不少。 可关键是,这一次的地震来的突然。 还没有进行过培训的手术车就已经被派到了灾区,可见国家为了受灾的老百姓,是把手中的牌全都给打出来了。 在国家的眼中,百姓才是第一位的。 而现在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 虽然手术车的确很先进,可问题是,谁也不知道在进行微创手术的时候,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这毕竟是一台手术。 万一出现了任何的闪失,对于患者来说,那可都是致命的啊。 “不要急,我之前已经做过了一台手术,对手术车还算是了解,采用的是我国自主研发的内镜手术设备,在上中心已经普及了,应该没有问题。” 好吧,只能说,不愧是上中心,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上中心总是勇于尝试的。 “陆副院长,您有信心就好。” 陆晨是谁? 现在国内最好的外科医生,没有之一,陆晨说没有问题,自然就不会有问题。 别说是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 就算是国内赫赫有名的专家教授,也不会质疑陆晨的决定。 一但定下了使用微创手术来进行,几名战士就已经把阿娟送上了手术室。 说实话。 阿娟这7个多小时以来,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自己虽然活着,但是真的相当的痛苦。 尤其是自己的胸前,还插着一根引流管。 随时随地告诉自己,自己很有可能在下一秒就离开人世。 这7个小时,阿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终于等来的“曙光”。 在大部队到来的这一刻,阿娟知道,自己终于有救了。 这7个小时的等待,对于阿娟来说,可能是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的确是这样,这7个小时的时间里,阿娟承受了正常人想象不到的痛苦。 每次当引流阀被关闭的那一刻,阿娟就感受到了“死亡”。 难以呼吸。 每一次喘气,都能感觉到肺部的剧烈疼痛。 甚至还会带动胸口的进气针一起颤动。 没到这个时候,阿娟真的很想直接拔掉胸前的进气针,就这样死了算了。 可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现在还生死不知,自己必须要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了,才能有团聚的可能。 阿娟不知道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自己为了自己这个小家,就必须要坚持住。 就算是在痛苦,自己也一定要挺住才行。 巨大的痛苦,一直都在折磨着阿娟。 还好,阿娟的身边,始终有一个解放军的同志在陪伴着自己。 一直在自己的耳边为自己加油。 诉说着活下去的希望。 虽然到现在,阿娟都没有看到过这位解放军同志的正脸。 阿娟就算是想要转动一下脖子,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阿娟只能默默亨受一切。 “等。。。等一等。” 就子啊要被送上手术车的这一刻。 阿娟费劲自己所有的力气,开口说道。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我只想要看一下,刚刚一直默默陪着,一直鼓励着我的战士。” 对于阿娟来说,这是自己的恩人。 自己一定要记得对方的样子。 就算是之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好,你等等。” “王小虎!” “到。” “过来!” 王小虎,这个王小虎就是陪着自己的解放军同志吗? “指导员?” “过来,害羞什么。” 指导员瞪了王小虎一样。 这个王小虎,可是指导员最喜欢的兵之一。 平日里倒是挺机灵的。 而且每一次训练,王小虎总是拼尽了全力。 这些,都看在了指导员的眼睛里。 只不过,这一次王小虎明显有些太过腼腆了。 王小虎:额。。。自己能不腼腆嘛,毕竟自己可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你就是王小虎?” “是。” “好小,和我弟弟一样大。” 阿娟喘着粗气,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王小虎。 应该是和自己弟弟一样大吧。 “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把我弟弟介绍你认识。” “好。” “希望能有这样的机会。” 说了这几句话,阿娟的喘气声明显更大了。 看得出来,阿娟已经用尽了全力。 “一定,一定有机会的,你能好好活下来的,等你好了,我来看你,你就是我姐。” 虽然只是短短时间的相处。 可是王小虎此刻眼眶微红。 短短7个小时的陪伴,对于王小虎来说,何尝不是记忆深刻。 阿娟勉强笑了笑,没有再开口。 或许,已经没有了开口说话的力气。 “抬上去,赶紧准备手术。” 当阿娟被送上了手术车后,王小虎就这样傻傻地站在手术车前。 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行了,别想这些了,别忘了咱们的任务。” “是,指导员。” 是啊,现在才清理了一半的村庄,还有一半等待着战士们的挖掘。 可能有更多的伤员等着自己的救治。 能早一点找到伤员,活下来的机会就更大。 此时的王小虎抹了抹微红的眼眶,毅然决然地转身。 或许,王小虎不知道。 阿娟的男人,最终还是死在了这次的灾难之中。 而王小虎也信守了自己的承诺,每次休假的时候,总会来看望阿娟。 久而久之,两人慢慢熟悉,互相吸引。 最终。。。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 而此时,陆晨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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