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老大,你真的做了多形性胶质母细胞瘤?而且还是晚期的?最主要还是急诊?” 办公室里,传来了吴浩夸张的声音,这一刻,就连程潇潇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陆晨的身上。 “怎么?很难理解?” “呃,不是,老大,你为什么不叫我啊。” “叫你做什么?” “我可以拉钩啊。” “其实,张主任拉钩也是很稳的。” 呃。。。 这让吴浩怎么回答? 堂堂上中心神外大主任都亲自拉钩了,难不成自己这个实习生还能抢? “其实我昨晚也有空。” 就在这个时候,程潇潇也幽幽开口了。 这。。。 陆晨有些诧异。 “怎么?很意外吗?” “那倒没有。” 神外谁不知道,程潇潇就是想要上手术。 多形性胶质母细胞瘤手术啊,而且还是晚期的病人。 这样的手术,实在难得。 一般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专家会给这样的患者动手术,毕竟所承担的风险太大了。 就算不能参与,站在一旁看着也是好的。 此时的程潇潇,一脸幽怨,就像是被陆晨抛弃的怨妇一样。 咳咳,所以,自己是渣男不成? “有视频的。” “那不一样。” 很明显,这一次对于程潇潇来说,如此大的损失,一定要讨要一个说法。 “今天下午安排了几台手术?” “还是三台。” “那就把其中一台安排在上午。” “为什么?哦,我知道了,老大是不是你太累了?” “是有一点。” “可为什么要提前?老大你不该好好休息一下?” “程医生速度太慢,我怕来不及。” “程医生太慢?程医生太慢又。。。什么?!老大,你什么意思?难不成?” 吴浩一脸震惊,就连此时的程潇潇,都露出了一脸惊容。 “我?” 陆晨这话什么意思?是让自己上手术?让自己主刀? 这。。。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要是别的导师,至少也要提前一周告知,也好要一个心里准备啊。 可到了陆晨这里倒好,完全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今天说让自己上,自己就上? “怎么?觉得自己不行,那就算了。” “行。” “什么?” “我说我行!” “很好,要的就是这股气势,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之前在张主任的手上,也简单的参与过,而且今天的这三个患者都是简单的肿瘤而已,我看过了,粘连不重,如果这种手术再失误的话,你就乘早换专业吧。” “我不会!” 此时的程潇潇,一脸坚定之色。 吴浩:呃,老大还真不容易啊,为了激起程医生的信心,连激将法都用上了,简直就是用心良苦。 陆晨:哈?你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努力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如果还不行,那的确是没有必要做神外这一行。 当然,陆晨对程潇潇还是有信心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让程潇潇主刀了。 “那就努力吧,我知道,每一次的手术,你都自己盘算过,也整理出了自己的入路,这次我来做一助。” “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潇潇有些诧异。 的确,正如陆晨说的这样,虽然每一次的主刀都是陆晨,可是程潇潇在每一台的手术之前,自己都准备好了自己的入路,也参照了不少的资料和视频。 虽然最后主刀的不是自己,不过,每一次都可以用自己的准备和陆晨的手术做比较。 当然,无一例外,要么就是自己的入路和陆晨完全一样,如果有细微的差别,程潇潇也能看得出,问题肯定是出在自己这里。 这一点,程潇潇不得不佩服陆晨这个自大狂,的确是很厉害。 自己明明参照了教学视频,整理出来的,应该是最优入路才对。 以前就连张主任对自己的准备也是夸赞不已的,可是在陆晨这里,程潇潇发现,教学视频与陆晨比起来,还是相信陆晨更好。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得到的经验。 “还需要知道?多观察就是了,每次我以不同的入路进行手术的时候,你都会微微蹙眉,说明你在心里都盘算过的。” 这。。。陆晨竟然如此观察入微? “行了,你准备准备。” “陆医生,那我准备的入路,你需要看一下吗?” “不用。” “为什么?” 难道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你的入路一向准备的很充分,而且一般来说,都是最佳的选择,今天的三名患者只是常规的瘤子,你如果错了,那就不是你了。” 陆晨起身,乘着现在时间还早,自己还可以小咪一会儿。 “陆,老师,谢谢你。” 这还是第一次,程潇潇真心实意地喊出老师一词。 “要做我的学生?用你的实力说话。” 陆晨没有回头,而是挥了挥手。 程潇潇:还真是自大狂。 “恭喜你啊,程医生,这么快久能够上手了,真是让人羡慕。” 吴浩也是真心为程潇潇赶到高兴。 同样身为医二代,吴浩和程潇潇其实一样,希望用自己的实力,得到众人的认可。 程潇潇努力,吴浩同样也在努力,只不过是平时看起来不着调罢了。 “我也想要上手术啊,哎,程医生,你说,等老大教会了你,我是不是也有机会了?” “你?” “嗯,怎么了?我感觉自己也不差啊。” “呵呵,你执照考出来了吗?” 吴浩:呃。。。 果然,一样的毒舌啊。 手术台上,程潇潇神情专注,一台手术,陆晨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就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说真的,这的确让程潇潇有些怪异。 以前就算是张主任带自己上手术,那可是千叮咛万嘱咐。biqubao.com 可到了陆晨这里,却是闭嘴不谈。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当手术完成,程潇潇就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还不错,就是速度慢了一点。” “呃。。。我只不过是想要再完美一些。” “想法是好的,不过你应该要留意一下,患者血压偏高,患有糖尿病,尽早结束手术,对患者来说,后期恢复更有利,当然,我说的是在完美的情况下。” “我知道了。” 无法反驳,自己的确没有考虑到。 原来陆医生有时明显加快速度,并不是为了炫技,更不是为了提早打卡下班,而是为了患者考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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