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那一霎,江淮愣住了,随即脸上表露出一抹得意。 看吧,虞笙果然还放不下他,这都追到这里来了。 如果能乖乖认错,把他哄高兴了,也不是不能原谅她。 江淮那得意的笑意让虞笙忽然觉得这几年就是一个笑话。 之前她多次提出让江淮来家里玩,江淮直接拒绝了,说不想这么早就定下来,没想到才几天啊,他就和陈思源上门了。 虞笙不想再看到赵梅母子那得意的嘴脸,收回视线,转身上楼。 没想到,刚到自己的房间,陈思源就追了进来。 她直接宣示主权:“表姐,我已经和学长在一起了,有些话该不该说,希望表姐自己掂量,别把大家闹得太难堪。” 虞笙抬眼,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不由得被气笑了,“说什么?说你不要脸勾搭自己表姐的男朋友吗?” 陈思源脸色微变,随即得意扬扬地道:“那又如何?你自己没魅力,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江淮根本就不喜欢你,是你自己这些年对他纠缠不休。” 虞笙顿时觉得有些无语,第一次见到当小三当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她一脸好笑的看着陈思源没说话。 陈思源继续开口:“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你死缠烂打,学长会和你在一起?现在学长喜欢的是我,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虞笙轻嗤:“那你可要把的家学长看紧了,不然,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江淮这样花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女人身上收心呢? 可此刻的陈思源还沉浸在爱情的蜜糖里,怎么可能会听的进去呢。 在她看来,虞笙对她说这些话,就只是嫉妒她。 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随即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白皙的脖颈上全是压印和吻痕。 “学长生日那天我们就在一起了。”说完,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得意:“表姐,你说,我肚子里面是不是有了学长的宝宝了?” 虞笙怔住了。 生日就在一起? 那江淮生日的第二天还来找自己。 想到这里,虞笙顿时感觉自己喉间像是卡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又难受。 一个没忍住,直接当着陈思源的面就干呕起来。 陈思源见状,脸色黑得不行:“虞笙,你这是什么意思?” “恶心,想吐。” 陈思源顿时就被激怒了,指着虞笙嘲讽:“虞笙,你装什么清高,不过是一个被父母被男友抛弃的可怜虫而已。” 话音刚落,虞笙抬手就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 陈思源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她捂着自己被打的脸,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虞笙:“虞笙,你这个贱人,你打我。” 说完刚准备抬手打回去的时候,忽然扫到了不远处的人影,她随即跌坐在地上,惨叫了一声:“啊!” 还没等虞笙反应过来,就听到了江淮的怒吼声。 “虞笙,你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欺负思源做什么?" 虞笙抬眼,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她的男友,他们的爸妈,一个个都没有为她出声,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看着她。 陈思源见状,赶紧拉着江淮的手:“学长,不是我姐的错,姨夫姨妈,姐不是故意打我的。” 话音刚落,虞父走上前,扬手就给了虞笙一巴掌:“混账,你表妹身体不好,你竟然还打她。” 虞笙被这一巴掌打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父母,虞母走上前,也严声指责道:“是啊,笙笙,你不应该打你妹妹,赶紧给思源道歉。” 虞笙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都护着陈思源,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让我道歉,妈,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男朋友没来吗?” 说到这里,她指着陈思源抱在怀里的江淮:“这个人就是我的男朋友,你们满意吗??” 虞笙大吼着,吼得眼眶发胀,嗓子发疼。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表情各异,看着奇怪又搞笑。 一直在众人身后没出声的赵梅不适意的哭了出来:“姐,姐夫,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思源不是那种抢人男朋友的人。” 虞父看着赵梅哭得梨花带雨,冷侧的表情闪过一丝心疼,他伸手想要安抚赵梅,忽然又意识到不对,轻声咳嗽了一声,脸上很快恢复了刚才的冷侧。 他看向江淮,有些不确定的询问:“江少,这……” 江淮不以为然:“虞伯父,我和你女儿没任何关系。” 虞父闻言,连连道歉:“抱歉,是小女不懂事,让您看笑话了。” 说完他冷着脸看着虞笙:“来书房!” 书房里 虞父直接开门见山道:“我不管你和江少之前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江淮是你表妹的男朋友,她难得对一个男人上心,你不许和她抢。” 虞笙瞳孔狠狠地缩了一下,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爸,到底谁是你女儿?” “思源心脏不好,你让着她怎么了?以后爸爸重新给你介绍合适的。” 虞笙冷笑一声,扭头看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母亲:“妈,你也是这样想的?” 虞母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笙笙啊,你也看到了,江淮喜欢的是思源……” 后面的话就算不说,虞笙也是明白了。 她的心瞬间就冷了下来。 忽然,她很想问,自己到底是不是她们的女儿,可是问了又如何呢。 她冷笑:“让,这些年我让的还少吗?她明明知道江淮是我男朋友,还和他勾搭在一起,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话音刚落,赵梅一下子冲了进来:“你胡说什么?我女儿才不是那种人,是你自己没魅力,怪到我女儿身上,我看你就是嫉妒你表妹。” 虞笙冷笑,果然是母女,思维都出奇的一致。 ‘嫉妒?她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嫉妒?桑禾寄人篱下还是勾搭男人?’ 赵梅一听,立马委屈的红了眼眶:“姐,姐夫,我看我还是带着思源离开这里吧,别惹了小笙不高兴。” 一旁的虞母闻言,不满的看向虞笙,呵斥道:“虞笙,你怎么和你小姨说话的,你小姨又没说错,你何必紧抓着不说。” 虞笙看向自己的母亲,委屈得不行:“你是我妈,不是陈思源的。” 虞母眼神闪烁:“思源心性善良,江淮喜欢她也情有可原,你们都是姐妹,谁和江淮在一起不一样。” 虞笙讥讽:“照你这么说,你和我小姨还是亲姐妹呢,她难道看上我爸了,你也让?”” 随着虞笙的话,在场的人都神色各异,尤其是赵梅,一脸心虚的看向虞父。 虞笙看到这里,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 自己的母亲不会愚蠢的引狼入室还不自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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