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说话之人,显然是这些人中的代表。 “齐天,杀掉一个人的办法有很多,一个人死亡的定义也有很多,当所有人都抵制你,不承认你,甚至就连一口吃的都不卖给你的时候,你与死又有什么区别?凡是跟你有关系的人,也都会承受这样的后果,你身边的人,自然也会离开你,你周围会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你会成为行尸走肉。” 听着这话,齐天一笑:“有点意思。” “齐天,不要小看金钱的力量。”那人继续开口,“我知道,人性是贪婪的,或许你想着自己可以用三十镁金,甚至一百镁金,五百镁金去换取一块面包,但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你做不到,今天你所看到的这些人,控制着美洲帝国的经济,现在只需要我们一人一句话,整个华顿市的面包都会限量销售,所有的销售渠道,生产渠道,都会罢工,当基本的生活物资得不到保障的时候,贪婪的人们不会怪我们扼住了他们的喉咙,他们只会怪罪,是因为你的存在,导致我们这么做,他们会暴动,那些政客们会承受巨大的压力,而最终这一切,都只会在你的头上清算。” 对方开口,就是要掌控整个美洲帝国的民生,并且说这话时,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得意洋洋,也没有高人一等,就好像是在阐述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事,就跟去决定晚饭打算吃什么一样。 对于这些联合的利益群体来说,这种事的确很简单,他们控制着整个美洲帝国绝大部分经济。 美洲帝国这种地方,土地绝大多数都是私有化,尤其是在靠东边的地区,私有化的土地更多。 就这种情况来说,资本就足以控制一切了。 对方继续道:“齐天,我们不需要直接杀掉你,只需要让你在这片土地寸步难行就足够了,甚至于,你前往其余的国家,同样会变得寸步难行,这句话你不用质疑,我们完全有能力做到。” 这人这么说,也并非吹嘘,这里是美洲帝国的首都华顿市,这里聚集着最顶尖的财团,资本,贵族,他们的覆盖范围远远不止美洲帝国这么简单。 “同时。”对方再次道,“我们还下了对于你的追杀令,金额不高,十亿镁金,用你的脑袋可以换,这个金额猎杀你,放在炎夏,或许没多少人会接,毕竟有干掉你能力的人,或许不是很在乎这些钱了,但在这里,他们有很多种方法,记住,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度。” 对方说话的语气,从始至终都非常非常的平淡,那语气就是在阐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而已。 齐天重重叹了口气:“那说一千道一万,是没打算现在干掉我了是吧。” “你的死亡是必然的。”对方依旧淡然道,“只不过是早一点跟晚一点而已,不过这个晚,我相信不会太久,或许等等你下楼的时候,就会有狙击枪的瞄准镜对准你的脑袋了。” “那也是等等我下楼。”齐天伸了个懒腰,随后将双手放在身前,捏了捏拳,“那如果按照你说的我必死无疑,我好像也没什么退路了,不如在我死之前,将各位一起带上陪葬好了,有这么多大人物跟我齐天一起死,我死的倒是还挺风光的。”biqubao.com 齐天说罢,向前一步。 面对齐天的迈步,众人并没有后退。 刚刚那人继续开口:“齐天,我们既然能来,就会确保自身的安全,我承认你很强,连身穿外置骨骼装甲的马修都不是你的对手,但这个世界上,强的不是你一个。” 这人话音落下之际,一道只有一米六的矮小身影,从人群当中走出,这道身影穿着宽大的斗篷,面孔也隐藏在斗篷之下,但从偶尔露出的地方能看到,对方的脸是被绷带缠着的,只有一双眼睛露了出来,从斗篷两侧伸出的双手,也被绷带缠满。 这道身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从背后抽出两把拳刃,戴在了被绷带缠绕的手上。 这拳刃之所以能称之为把,是因为刀刃的地方太大了,这人只有一米六的身高,但拳刃的刀刃,足有一米长,呈现半月状。 距离这花园餐厅四五百米处的一座大厦顶部,这里有两道身影,一道身影坐在大厦边缘,另外一道身影站在后方。 坐在大厦边缘的身影惊了一下:“呦,这不是那个号称从地狱烈火当中爬出来的魔童吗?这一上来就搞这么大的?” 站在后方的身影摇了摇头:“你要让你的徒弟展现在大家眼前,他自然是严阵以待的,魔童能出手的机会不多,其中一次就留给你徒弟了,这也说明,他对你的重视。” 坐在大厦边缘的人,正是姜老头。 姜老头转头看了身后人一眼,紧接着撇了撇嘴:“探底是吧?就不怕这魔童死在这里?我这个徒弟的脾性我是知道的,不会主动惹什么事,但真动起手来的时候,也不懂的什么心慈手软,而魔童,经历了那件事,他也不是能控制住自己的人吧?” “这就不知道了。”姜老头身后的人耸了耸肩。 “你们啊……”姜老头摇摇头,“老老实实等着不好吗,非要主动搞点事,只不过是毁了你们军方的一些计划而已,想要搞什么入侵过几年一样玩,非得就这件小事上跟齐天上纲上线,这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对方没有说话。 姜老头目光转回到对面的花园餐厅上。 虽然距离几百米,但姜老头看的清清楚楚。 “魔童的存活,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他心中带着仇恨,仇恨整个世界,动起手来不死不休,但身体的特殊情况,让他出手的时间只有三分钟,有一个传闻说,在魔童动手的这三分钟内,他就是这世上无敌的,齐天,你从我这离开也要有一年的时间了,这一年小打小闹挺多的,现在总算要迎来第一个像样的对手了,可别给我丢人哦。” 姜老头面带微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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