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知道,赵雅被自己摆了一道,那肯定是带着怨气的。 并且齐天现在也猜到了,赵雅背后的阴影,是来自炎夏的,甚至可能绕不了几个关系就牵扯到自己身边的人了,所以对于赵雅的怨气,齐天只能无奈。 毕竟之前大家的身份都是隐藏的,谁也不清楚谁,有误会是很正常的事。 齐天走到赵雅对面坐下,再次看了眼赵雅,无奈道:“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是?” “那也看谁放的洪。”赵雅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也得看谁的庙被冲了。” 齐天摊开双手:“事情已经发生了。” “的确。”赵雅点头,重重叹了口气,“我赵雅也不是小孩,误会就误会吧。” 赵雅这一声叹息,仿佛有种认命的意思。 但齐天看见赵雅这个动作,心头一跳,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虽说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大家活到这份上,说直白点,谁也不是什么小人物,真放到某些场合,那都是被前呼后拥的角色,哪有被人这么搞了一道就轻易认的,总得找补回来什么。 至少齐天自身是这样一个人,至于赵雅是不是,齐天认为,大概率也是这种人。 可现在这一副认命的模样又是什么鬼? 就在齐天这么想的时候,赵雅再次出声:“只能说是我赵雅技不如人,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齐天啊齐天,当得知就是你扮演冥府这个角色的时候,我老板还把我骂了一顿,骂的那叫一个难听,说白了,还是我赵雅愿赌不服输,搞得跟玩不起似得,让人看了笑话。” 齐天听到这,顿时明白赵雅是什么意思了,齐天连忙道:“都是玩笑话,不作数,不作数!” 一边说着,齐天一边连连摆手。 看着齐天这副模样,赵雅眼中露出一抹得意,摇头道:“不能这样说,本身我老板就很生我气了,你现在又说不作数,让我老板听到,真以为我赵雅干了什么,那我都想不到他接下来会骂的多难听,我呢,愿赌服输,你看上常澜了,想要她,那我就让她回来跟着你,你想怎么样都行。” “不不不。”齐天再次猛地摆手,心中都在打颤。 现在齐天人在华顿市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而接下来,大家就是打明牌了,沈秋水自然也是清楚齐天人在华顿市,只不过两人暂时不会见面而已。 如果现在,赵雅把常澜交到齐天这里,沈秋水都没跟齐天在一块,反而常澜过来每天待着,这消息万一传出去,齐天甚至能想到沈秋水是个什么表情! 不! 这事根本没有万一!绝对会传出去! 而且,会由赵雅主动传出去! 并且刚刚赵雅给齐天说了一句你想怎么样都行,这话可不是说给齐天听得,那绝对是说给外面听得! 赵雅知不知道沈秋水在华顿市这点,齐天不清楚,但齐天清楚,赵雅的目的就是这个,消息反正会往炎夏走! 之前齐天不知道常澜在给谁做事,那是想着拉常澜一把,至少不能越陷越深,所以把人嬴来也就嬴来了,至少沈秋水不知道,哪怕知道了,解释一下也行,大不了被家暴呗。 但如今齐天已经知道了,这锅齐天肯定不背。 齐天又不傻。 “事情就这么定了。”赵雅开口,随后站起身来,拿上自己的手提包,“我已经通知那丫头回来了,她会直接来二十一号别墅找你,你要实在有什么难处,等她来了你把她赶走就行了。” 赵雅说完,提着包就往外走。 “别走啊!”齐天连忙站起身来,还想拦住赵雅再聊。 赵雅看了一眼齐天挡在自己面前的手,一脸玩味的看着齐天:“都说真话往往隐藏在玩笑当中,我说你不会真的是对我这种老女人感兴趣吧?” 齐天缩了缩脖子,是真的无奈了。 赵雅这身份,齐天又不能说什么,现在赵雅主动耍起流氓来,齐天还真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走了。”赵雅一把推开齐天的手,朝屋外走去。 齐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出来,任由赵雅离开。 等赵雅走后,齐天转身,朝坐在角落里的张佐看去。 “那啥,我妈给我打电话,我得接一下,这孩子在外,父母都担心的嘛。”张佐连忙朝楼上跑去了。 这个借口很蹩脚,毕竟此时此刻,炎夏正是深夜。 齐天揉了揉脑袋,当即心里下了个决定,这华顿市不能久待了,得早点把事情解决离开才行。 齐天再次向窗外看了一眼,一辆商务车开了过来给赵雅接走。 关于真相,齐天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清楚了,赵雅安排常澜回来,肯定不止是搞自己一下这么简单,常澜的口中,会带着不少信息。 驶过二十一号别墅的商务车内。 赵雅坐在航空座椅上,长舒了一口气:“爽!看到他那一脸无奈的样子,我就爽!” 赵雅身旁的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出气了,开心了?” “当然。”赵雅点头。 中年男人扭头看了一眼二十一号别墅的方向:“难怪家里的老爷子们无条件相信齐天,这里面固然有齐老爷子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齐天这臭小子自身,要别人有他的实力跟成就,哪能让你如意?尊老爱幼只是品德。” 赵雅一听这话,眼睛一瞪:“我很老?” “比喻,比喻,哈哈哈。”中年男人大笑一声,紧接着长叹一口气,“沈家那丫头,也在华顿市,这个消息你接到了吧?” “嗯。”赵雅点头,“不然我干嘛非要把常澜这丫头喊回来。” “我在想另外一件事。”中年男人靠在座椅上,“多年前的真相,还是有些残酷的,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接下来的事,不受控制了啊,不知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沈家那丫头跟齐天之间,到底会怎么样?” 说到正事,赵雅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而有些凝重:“希望常澜那丫头,能起到作用吧,我能看出来,齐天那小子,朋友不多,但重情义的。” “就是因为重情义啊。”中年男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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