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的名号,张修竹自然是听说过的。 张修竹也清楚,龙王殿必然要跟齐天碰面的,但张修竹并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跟齐天碰面。 齐天! 那个如今名震全球地下势力的齐天,原来是,自己人啊! 张修竹确确实实没有想到。 但现在一想,又有些合理。 齐天是无敌的,这与龙王殿主这个身份,刚好匹配。 毕竟上一任的龙王殿主,也是无敌的,这一点,张修竹深有体会。 张修竹是已经猜到了齐天的身份,所以对于此刻齐天的出现,张修竹内心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可大体上,是开心的。 毕竟齐天的名声摆在那里,战绩同样摆在那里。 可公冶谷等人,并不清楚齐天的身份。 然而就在刚刚,公冶谷还大声的说出,他会找齐天算账,给谢天鹏报仇。 结果现在齐天就出现了。 只是公冶谷有报仇的实力吗?如果有报仇的实力,公冶谷早就走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公冶谷真的不明白,这个齐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关键的是,外界不是有准确消息传出,齐天在联邦那边发生了点问题,被困在联邦了吗! 齐天出现,只需要报出名号即可,根本不用再做任何自我介绍。 齐天之名,就是最有力的名片。 当初,刚刚崭露头角之时,报出齐天两个字,只会引来各种讥笑嘲讽声。 有人说齐天是顾文的一条狗。 有人说,齐天不过是依靠着沈秋水,靠上了沈氏这棵大树。 大家瞧不起,看不上。 而如今,再听齐天之名,哪怕是龙王殿这些眼高于天的存在,也不由得身体一颤,心中在掂量着,齐天出现,到底是要干什么! “齐天!”公冶谷深吸一口气,随后大喝出声,“我知道你!不过这里,是我们龙王殿的地方!我们今天,龙王殿处理内部事宜,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踏入我龙王殿的地方?” “资格?”齐天咧嘴笑了笑,“你如果觉得我没资格,那我就没资格好了,可我就想站在这,不爽的话你来撵我好了,或者去报警啊。” 齐天双手抱胸,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公冶谷咬着牙,他如果有实力直接赶走齐天,何必在这跟齐天废话! 公冶谷身边,也没人敢上前。 人的名,树的影,光听齐天这个名号,就没人敢轻举妄动。 齐天站在这等了一会儿,见连放句狠话的人都没有,不禁失望的摇了摇头:“这就是所谓的龙王殿吗?地下世界顶级势力,结果连个敢出来放屁的都没有,就这样的话,还不如趁早解散算了。” “齐天!我们内部的事,与你何干?”公冶谷冷声。 齐天伸出左手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要找我报仇清算来着,我也不想哪天在家躺着,有个自称龙王殿的仇人找上门来,不如什么报仇清算什么的,现在就来吧?” 齐天这话一出,大家又把目光放到公冶谷身上。 刚刚这话,就是公冶谷说的,而死于齐天手上的谢天鹏,也是公冶谷所选的传人。 当众人目光全都看向公冶谷的时候,齐天的目光也放到公冶谷身上。 “刚刚就是你说的话啊。”齐天向前走了两步,“你是跟谁有关系?谢天鹏?还是那个何雪怡?嗯?” 公冶谷死死咬牙,没有吭声,他知道,自己并非齐天的对手。 齐天就这么朝前走着。 公冶谷是站在人群中间的,在公冶谷前后左右,那都有人围着。 可当齐天走向公冶谷的时候,那些前面跟公冶谷站在同一边的人,全都让开了一条道,就这么让齐天轻而易举的走到了公冶谷面前。 齐天伸手拍了拍公冶谷的肩膀:“真是搞内讧的时候劲很大,这个时候,怎么不吭声了?” 齐天这个拍肩膀的动作,放在别的时候,或许没什么。 但在这个场合,这个动作就充满侮辱性了。 然而,面对齐天这极具侮辱性的动作,公冶谷仍旧一句话都不说,选择了忍气吞声。 实在是因为齐天这两个字,给人的压力太大了。 从齐天出道至今,时间不长,但大大小小的战斗太多了。 有很多战斗,更是让全球地下势力轰动的。 最近的一次,在炎夏安市,鼎香楼旁那一战,齐天所表现出来的战力,真是把很多人震撼到了。 那些在别人眼中已经神乎其神,无法战胜的高手,八人一起围攻齐天一个,被齐天全部斩杀! 如今齐天的实力,就是一个迷。 在这个迷之前,还要加上无敌两字。 因为,没人见齐天输过。 每次感觉齐天的实力就那样的时候,每次当人感觉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战胜齐天的时候,齐天总会用另外一个全新的姿态站起来,并且宣告自己的胜利。 公冶谷,没有勇气,直面齐天。 齐天站在公冶谷面前,一双眼睛上下扫视着公冶谷,同时问道:“还找我清算吗?” 公冶谷仍旧不吭声。 “那看样子,是想把这件事算了啊?”齐天拍了拍手。 公冶谷听齐天这么说,打算借坡下驴:“齐天,对于建金城发生的事,我并不知情,所以……” 公冶谷正说着,齐天却突然出声,打断公冶谷的话:“你不找我清算,但我这个人呢,总是害怕有人记恨着我,所以在这之前,我还是先把这种风险规避掉吧。” 齐天话落,猛然一脚踹出,直奔公冶谷胸口而去。 公冶谷虽然已经老了,但当年的身手还在一些,瞬间反应过来,出手防御。 只是,这种防御在齐天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齐天这一脚直接踹在公冶谷胸口之上,公冶谷整个人在这一脚之下,犹如一颗炮弹般,直接炸飞出去,将他身后的人群都砸翻,生生砸出一条通道,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齐天这般突然的出手,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惊。 但却偏偏,没人敢动。 只有一个例外。 “齐天!你想干什么!这是龙王殿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晨风一步上前,正面齐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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